凌晨三点，苏星又睁眼了。这次不是因为工作压力，也不是因为别的什么，她就是觉得有人看着她。不是那种电影里演的那种偷窥狂，也不是什么鬼魂索命，就是单纯地，有人盯着她。她往旁边一滚，空出来的位置冷得像冰块。

窗帘糊糊拉着，月光能钻进来多少算多少。客厅灯没关，但那种最暗的节能灯，白天照着都像是发灰。苏星坐起来，胸口有点闷。刚才那个……是错觉吧？她揉了揉眼睛，看向天花板。上面布满灰尘的落地灯灯罩，在月光下亮起一点微弱的光晕。

但那种“被人看着”的感觉，像影子的尾巴，甩不掉。

接下来的日子，苏星发现自己越来越失眠。不是一点睡不着的焦躁，是明明闭着眼睛，意识却像漂浮在半空，能清清楚楚听见自己心脏跳，听见窗外风吹树叶的沙沙声。最邪门的是，她总觉得声音不对劲。

比如早上出门，她总觉得背后有人跟着她。走到街角，回头却空荡荡。坐电梯，她就觉得电梯门关上后，里面还有另一双眼睛。到了公司，她总觉得有人坐在她工位后面看她。后来有同事问她是不是多心了，她只能尴尬地笑笑，说设备故障。

她自己都怀疑是不是瞎了。但那种感觉太真实了，真实得让她毛骨悚然。连做梦都是。梦里她走在一条无尽的长路，周围全是人，每个人脸上都挂着模糊的笑，但谁都不说话。她跑啊跑，却怎么也跑不到头。醒来时，枕头都湿了。

直到两周后的一个晚上。

苏星又失眠了。她坐在客厅沙发上，电视开着，播放着不知名的综艺节目，吵吵闹闹的，却一点用没有。她盯着电视屏幕出神，突然发现，街角路灯下，似乎有两个影子在晃动。

她皱了皱眉，走到窗边。外面下着小雨，路灯在雨里氤氲成一片模糊的光晕。那两个影子，其中一个，好像……是个男人？穿着深色的外套，背对着她，雨声太大，听不清脚步声。但就是……感觉很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

苏星鬼使神差地打开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有点刺眼。她把手机放在一边，又盯着那个方向看。过了几分钟，那个男人的身影越来越近，他似乎站住了，抬手看了看手机，然后抬起头，撞上了苏星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