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先生第一次见到苏晓晓，是在一个阴雨绵绵的下午。

公司年会，苏晓晓被安排在端茶倒水的角落里打杂。她穿着不合身的黑色礼服，在一片西装革履的人群里显得格外扎眼，活像个误入富人圈的灰姑娘——如果不是那双沾着水渍的平底鞋，简直完美复刻了经典桥段。

“服务员！加茶！”有人不耐烦地喊。

苏晓晓端着茶盘，差点被自己的新高跟鞋绊倒。她扶着栏杆喘了口大气，悄悄咒骂了一声，才小心翼翼地挪过去。

傅先生就坐在大厅最显眼的位置，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眼神锐利得像要把茶杯烫出一个洞。他身边围了好几个领导模样的人，正谈笑风生。

苏晓晓觉得这活见鬼了。她一个刚入职的小编辑，怎么就端茶倒水端到傅氏集团的太子爷面前来了？

傅子谦。全公司无人不知的大佬。听说十八岁就接管了傅氏，如今三十岁不到，已经是商界人人追捧的“神祇”。苏晓晓以前只觉得这名字出现在财经杂志上，今天算是活生生了。

她紧张得手心直冒汗，茶杯差点没拿稳。傅子谦抬眼，那眼神像X光一样扫过她，看得苏晓晓浑身的毛都炸开了。

“傅总，您要的碧螺春。”苏晓晓把茶放在桌上，声音都在抖。

傅子谦微微颔首，手搁在桌面上，指骨分明。“你知道我是谁？”

苏晓晓心里咯噔一下，赶紧点头：“知、知道……傅总。”她怕他让保安把她轰出去。

“你知道得不少。”傅子谦挑眉，瞥了一眼她那身廉价礼服，“公司年会，怎么穿成这样？”

“我……我这不是……”苏晓晓语塞。

“行吧，”傅子谦摆摆手，“滚。”

苏晓晓如蒙大赦，脚底抹油似的溜走了。刚转进走廊，才惊觉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

“喂！你刚才在傅总面前没腿软吧？”同事王丽凑过来，贼兮兮地瞅她。

苏晓晓瞪大眼睛：“你看见了？我快吓死了！”她回想刚才，好像自己连傅子谦长啥样都没看清就跑了。

“你怕什么？傅总人很好的，”王丽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他跟刚才那群领导说话，还夸了你一句呢。”

夸了？苏晓晓懵了：“夸我什么？”

“夸你……今天穿得够土气，”王丽忍着笑，“说要是别人敢穿这身在他面前晃，早就被赶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