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械女声还在那儿叽歪，说这次的任务截止时间提前了，让张凡抓紧点儿。张凡趿拉着拖鞋，眼皮都懒得抬，直接从储物戒里摸出一盒烟点上，吸了一口，浓郁的尼古丁混着青烟喷出来，在空气里转了半天，才消散。

“催什么催，”他嘀咕了一句，“又不是我拖后腿，是天道他老人家自己的流程太他吗逼复杂。”顺手把烟盒往旁边一甩，正好砸在地面一个不起眼的小坑里。那玩意儿跟任务无关，纯粹是打发时间用的，跟现在这烦人的因果处理，半斤八两。

黑石上的纹路在幽幽放光，中心位置浮出一个模糊的光点，一闪一闪的，像是个待连接的文件。张凡皱着眉头凑过去，盯着那光点看了看。的系统提示音又响了，这次不是机械音，而是一个女声，带着点儿不耐烦，又有点儿无奈，像是刚被老板骂过的实习生。

“张凡，醒醒吧，任务没做完呢。”声音不大，却让张凡浑身一激灵，差点儿把烟从嘴里喷出来。

“哦哦，马上马上，”张凡应了一声，赶紧闭嘴，手指在黑石表面划来划去。面前的光点慢慢清晰，浮现出一道人影，是个穿着破烂、浑身是伤的老乞丐，正跪在地上磕头，嘴里念叨着什么。

“形如残缺，意若疯狂。”老乞丐磕完头，抬头看向张凡，眼神惨白，嘴角挂着血丝，声音嘶哑，“求求你，帮帮我吧，我不想死啊……”

张凡嘴角抽搐了一下，这都什么倒霉催的。他随手一挥，一道白光闪过，老乞丐身上的伤瞬间消失，衣服也变成了体面的青衫，精神头好了不少，但眼神还是那么空洞。

“说吧，啥事儿。”张凡不耐烦地说。

“我……我触犯了天条，要被打入轮回……求你，让我再活一次，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老乞丐哀求道。

“改过自新？”张凡嗤笑一声，“你上一辈子杀的人，够绕地球三圈了吧？”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老乞丐痛哭流涕。

“哭有个屁用。”张凡不耐烦地摆摆手，“天道这是给你机会，你自己作死，赖谁呢？”

老乞丐愣了一下，随即哭得更凶了。

“行吧，”张凡伸手指了指老乞丐，“给你个机会，但你得自己去争取，天道那套规则，我自己都懒得搞明白，我可不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