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布拉趴在“黑珍珠”号甲板上，海浪哗啦哗啦拍着船帮，他伸手摸了摸那些深痕，硬邦邦的钢丝板透着冷意。这破船，搁这儿躺了快三天了，就等潮水再涨点，能把它重新拖进海里。他掏出块干布，使劲擦了擦脸上的盐渍，眯着眼往沙滩上瞅。

“erar，你们看那边！”老疤刘扯着他胳膊，指了指远处的树林子。阿布拉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几道人影晃荡，正不紧不慢地扛着什么玩意儿往沙滩这边走。几顶破旧的绿帽子晃晃悠悠，看装束像是杜马兰的巡逻队。

“妈的，来送行的？”阿布拉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哈气在雾气里头一缕缕散开。“老疤，准备好家伙，咱们宰几个，车队里保管有值钱货。”

老疤刘吊儿郎当地掂了掂腰里的弯刀，哼了一声：“宰就宰，谁怕谁啊？不过说好了，抢来的钱得分我三成。”他话是这么说，可手上的动作却慢悠悠的，显然也没把这帮巡逻队放在眼里。

雾气越来越浓，像块浸了水的纱巾，把远处的天际线都糊成了一团。那几顶绿帽子走得越来越近，阿布拉蹲下身，对着老疤刘比划了两下。老疤刘心领神会，立刻猫着腰，好几道黑影瞬间消失在沙滩边的沙丘后面。

就听见几声惊慌的惨叫，接着是骨头脆响的声音。阿布拉憋着笑，掏出烟丝，卷了个烟点上。不多时，老疤刘摸出个鼓鼓囊囊的钱袋，往他面前一扔：“喏，先拿着，宰了仨，车夫跑了俩。”

“还是你狠。”阿布拉拍了拍老疤刘的肩膀，从钱袋里数出几块金元宝塞进他怀里。“剩下的咱们分了，今晚喝酒！”他掐了掐手指，“对了，老疤，你瞧见那车队里有什么好货没？”

老疤刘吸了口烟，眯着眼睛回忆：“嗯……好像有个箱子挺沉的，上面挂着个黄澄澄的锁，车夫嘴严得很，硬说是什么药材。”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我瞧着那锁眼子，像是西洋玩意儿。”

阿布拉眼神一凛，嘴角咧得更开了：“西洋玩意儿？看来这趟生意，比咱们想的还热闹啊……”他踱到“黑珍珠”号船尾，望着远处浓雾笼罩的海面，心里盘算着：“若是车上真有西洋的火器……那这船，就得换个新花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