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刚站稳，门外就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响动。他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摸向裤兜——空的。昨晚顺手把那把捡来的水果刀塞兜里，此刻只剩一手心黏糊糊的温热。他往后退了两步，背靠在冰凉的水泥墙上，眯着眼往外瞅。

暗红色夕阳把窗外那栋歪斜的居民楼烧成了金漆招牌，楼影拖得老长，恰好挡住了街道大部分景象。但那窸窣声越来越清晰，像是好多东西在挤着往前拱。

“妈的……”王磊骂了一句，抄起了桌上不知道哪只脚落下来的塑料登子。这玩意儿比他想象中还轻飘，举在手里跟块破布似的。他咽了口唾沫，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怂。

门锁“咔哒”一声被蛮力撞开，带着一股急促的喘息。王磊握紧登子，眼睛一闭，抡圆了往门口招呼。

“砰！”

声音不大，但足够让门口那堆黑影愣了一下。为首的三只丧尸动作停顿了半秒，随后又开始蠢蠢欲动地挤过来。它们对声音没反应，但对移动的物体有执念。

王磊不敢硬刚，侧身滚出两米远，撞翻了旁边的旧电视柜。哗啦啦一阵响，电视屏幕碎成一地，但暂时吸引了丧尸的注意力。他趁机冲到窗口，探出头朝楼下喊：“走啊！别他妈磨磨蹭蹭！”

楼下传来几个含糊不清的声音，像是有人在回应，但那脚步声却迟迟不肯上楼。

“傻逼！下面更惨！”王磊扯着嗓子吼回去，声音在密闭的小屋里回荡，“不想死就快跑！后面全是鬼！”

楼下沉默了。

三只丧尸已经绕到了门边，试探着伸出腐烂的手抓向门框。王磊心头一紧，抄起登子准备再砸。就在这时，二楼的一个破窗户里突然扔下一块砖头，不偏不倚砸在一只丧尸脑袋上。

“嗷——”

丧尸痛嚎着直挺挺倒地，另外两只立刻被吸引过去。王磊瞅准机会，连滚带爬地冲到门口，顾不上锁门，一把推开门就往外窜。

楼道里光线更暗，只有尽头一扇破窗户漏进几缕夕阳。浓重的血腥味和腐臭扑面而来，熏得王磊一阵干呕。

丧尸果然在楼下堵死了路。它们摇摇晃晃地堵在入口，喉咙里发出“嘶嘶”的怪叫，像一群等不到喂食的饥饿野兽。王磊握紧登子，退无可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