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晃了晃脑袋，试图甩掉那股钻脑的钝痛。屁股底下是常年积灰的单人床垫，硌得他后腰直哼哼。他伸手摸了摸额头，果然一片黏糊糊的，像是刚从水缸里捞出来过。

“操，昨天没死透啊？”他嘀咕着，挣扎着爬下床。腿一蹬，差点抽筋。昨晚的记忆像碎片一样乱飞——酒吧里沸腾的气氛，震耳欲聋的音乐，还有那个半瓶已经见了底的威士忌。然后呢？然后就是一片黑暗和撕心裂肺的疼。

他踉跄着冲到洗漱间，镜子里的人胡子拉碴，眼袋肿胀得像两个发面馒头，眼神迷茫。水龙头拧开，冷水哗哗地冲在脸上，稍微提神了点。王磊看着镜子里那张脸，真心觉得自己活该被车撞死。没钱，没权，没身材，就连打份工都经常被克扣工资。怎么就活下来了？真是奇迹。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手腕上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他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手——什么都没有啊，就是个普通的、用了好几年的破表。

“幻觉？”王磊皱着眉，挠了挠头。他甩了甩手腕，震动再次传来，比上次更清晰一点。这次他还感觉到一股微弱的电流感，像是有个小东西在他手底下跳来跳去。

“操……”王磊眼睛一瞪。这破地方除了房东老太婆，就没人来过。难道是……他颤抖着手，打开了手机。

屏幕亮起，没有新消息，也没有未接来电。王磊皱着眉，指尖在屏幕上无意识地划拉着，突然，一道微弱的光芒在他眼前闪烁了一下。

不是手机的通知！

王磊猛地抬起头，四处张望。出租屋里面空荡荡的，只有窗外灰蒙蒙的天空。那道光太短暂了，像幻觉一样。但王磊的心脏却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那感觉……太真实了。

他走回床边，再次看向自己的手腕。那个位置，确实……有不一样。他仔细地摸着，将那块地方翻过来。手腕内侧，一个指甲盖大小的、黑色的、没有任何纹路的金属块，静静地贴在他的皮肤上。

王磊屏住呼吸，用指腹轻轻按压了一下。金属块纹丝不动。他用指甲抠了抠，竟然抠了下来！他吓得一哆嗦，连忙把那块金属放回原处，手指甚至能感觉到那金属上残留的微弱温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