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带着水汽，轻轻刮过长安城外的月牙泉。柳青青坐在依依草堂的临水小窗边，手里捧着个刚出炉的梅花糕，正吧唧吧唧地吃着。窗外水面倒映着弦歌楼的红灯笼，晚霞把水染得发皱，像画笔打翻了的颜料。

"青青，你搞了半天又在想那本破《山水逢君不知醉》了？"店小二提着个茶壶过来，壶嘴"S"形的一甩，茶叶碎末子就飞到柳青青刚擦干净的桌布上，他嘿一声笑出来。

柳青青抬头瞪他："朱老板，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在想书啊？"把吃剩的糕点往他托盘上一扔。

"嘿嘿，卖艺不卖笑。今儿个掌柜的多发了个糖葫芦，给我留着，配你那仙风道骨的书名正合适。"朱老板把沾了糕渣的糖葫芦往嘴里塞，嚼得满嘴都是红颜色。

柳青青"啧"了一声，把刚打开的墨锭往砚台里一倒，研墨的声音啪啪响。这第四更瞧着，墨香飘得最浓，纸上的字却越来越歪。她盯着主角欧阳笙的戏服图样，眉头越皱越紧，实在没看出什么仙气来。

"喂喂，柳小姐姐，你又在画那穿胭脂色的的书生？"朱老板举着刚摸出来的糖葫芦看她。柳青青没好气地拍案："你懂什么！这是云逸仙子的戏服，胸前要绣朵并蒂莲，腰间带子要编成"游龙戏珠"花样..."

朱老板本来想笑，听她说到"游龙戏珠"，突然变得神神秘秘："你该不会...真把玩《梦幻西游》里那套衣服的配方弄出来了？"柳青青被他盯得发毛："你瞎说什么呢，我那是对照着游戏里卖的工笔画..."

"不是不是，我以为你在偷学..."朱老板把糖葫芦往怀里一揣，小声说："我上个月玩惊鸿宴，碰见个叫'不醉逢山水'的人，穿得跟你画得一模一样，连斗篷下的发箍都是网纱的。"

柳青青笔尖一顿，心头突然咯噔一下。那个"不醉逢山水"她倒是瞧见过几次，专门挑人多的地方混，好像总带着个龟壳里装着烧酒的葫芦，走两步就要喝一口。

"他走路那姿势怪得要死。"朱老板嘿嘿直笑："背身都能直接往脸上撞柱子，还以为自己是谁呢，跟个真的山水画被人踩着跑似的。"

"少胡说！"柳青青把墨块往砚台里一砸，吓得朱老板把糖葫芦"哐当"掉在青石板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