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惜缓了好半晌，才吸溜着气，把那股腥甜的血液咽下去。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双手，粗糙，布满薄茧，指甲缝里还有泥，明显不是她惯常保养得宜、带着常年用帕子包裹的纤纤玉手。“嘶……”她咧了咧嘴，疼得倒吸一口凉气。这都什么事儿啊！

管他娘的什么事儿，先活下去再说。顾惜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挣扎着爬起来。外头天色阴沉得厉害，乌云压得低低的，像是要下雨。她趁着无人注意，跌跌撞撞地往外逃。

刚出宫门，就被人撞了个满怀。顾惜踉跄着后退几步，抬头一看，是个穿着锦缎长袍的男人，眉目如画，嘴角噙着一丝冷笑。“哪里来的脏丫头，也不看看自己长什么样子，就敢撞本王？”男人冷言冷语，语气里满是鄙夷。

顾惜被他骂得火冒三丈，刚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根本没力气，只能低着头，小声说：“对不起，王爷，我……我不是故意的。”

男人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顺从，眉头皱了皱，又松开。“哼，不过是个死人，死了更好，省得留你在世上碍眼。”男人说着，抬手就要去抽她。

顾惜吓得脸色发白，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就在这时，一道身影挡在了她的面前。“住手！”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男人回头一看，脸色瞬间变了变，连忙躬身行礼：“参见五皇子殿下。”

顾惜这才看清，眼前这位五皇子，正是当朝皇帝最宠爱的儿子，也是她之前得罪过的那个。她尴尬地笑了笑，小声说：“谢谢五皇子，我没有惹事的。”

五皇子看了看顾惜，又看了看挡在她面前的男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放心，本皇子会护你周全。”说完，他转身对男人说：“人已经死了，你还要查什么？”

男人不敢抬头，低声说：“属下……属下只是觉得她碍眼。”

五皇子冷哼一声：“碍眼？我看你是嫌弃她没利用价值吧？哼，本皇子看上了，你就赶紧滚。”

男人脸色发白，跪在地上连声应是，然后匆匆离开了。

五皇子这才转向顾惜，语气缓和了下来：“你叫什么名字？”

顾惜犹豫了一下，小声说：“我叫顾惜。”

五皇子笑了笑：“好名字，顾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