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这声惊呼短得像被剪断，顾惜几乎是本能地抬手就按住了自己的喉咙，像是怕自己突然就这么断气了。

腹中翻江倒海般的绞痛再次袭来，比昨夜更甚，让她冷汗涔涔。她死死盯着面前那张过分英俊却没什么温度的脸，男人下颌线绷得死紧，一双风眸冷得像淬了冰，周身寒气冻得人头发都快竖起来了。

"发什么疯？"男人的声音冷得像刀子刮过砂纸，带着明显的不耐烦，还有一丝……一丝被惹恼后的压抑。

顾惜只觉得喉咙里像堵着团灭火的棉絮，哪里说得话。她挣扎着想后退，可双腿发软，差点跌坐在地上。脚踝处的伤还没好透，这要是摔着……

"咳咳！"她猛地咳嗽两声，指节因为用力掐着腹部而更加发白，像是怕指甲会突然自己长出来扎穿掌心似的。

男人皱了皱眉，她看得出，他大概是在疑惑她的反应，或者说，觉得她这人真是没救了，受了点刺激就成这样。呵，无所谓，谁让她现在是阶下囚呢？

男人往前走了两步，高大的身影压迫感十足，顾惜下意识就想往后缩，"你、你想干什么？"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男人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嗤笑一声，"还能干什么？本王来问你话。"目光锐利地上下打量她，从她惨白的脸，到微微隆起却明显不正常的小腹，再到那双惊恐不安的眼眸。

顾惜闭上眼，又猛地睁开，咬牙道："我不认识你，也不欠你任何东西。你要是认错人了，就赶紧走！这儿脏！"

这话明显是急智来了，她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尽量表现得像个疯子。

男人眉头拧得更紧了，周遭的气息愈发冷冽。他突然向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薄唇抿成一条线："哦？"

顾惜心里咯噔一下，后背麻了，这人……不会是把前夜的事算到她头上来了吧？虽然她啥都不知道，可这误会……大了去了。她心里哀嚎一声，面上却依旧倔强地瞪着对方，恨不得把这人从珠帘山里拖出来。

男人邪魅地勾了下唇角，那笑意却没达眼底，反而更添了几分危险。"躲什么？昨晚是你……"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看着她瞬间惨白的小脸，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一丝戏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