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眯着眼，又扒拉了扒拉垃圾桶边上的那堆纸皮。皱眉更厉害了，这玩意儿看着眼熟，又好像不是这儿该有的。他蹲在那儿琢磨了半天，也没琢磨出个所以然来，估计是今天喝高了，脑瓜子转不动了。啧，怪事儿，这冷巷口平时都没人来，今儿怎么翻出个垃圾桶来，还跟个藏宝图似的。

正当老王想拍两下桶，骂骂咧咧去找个地儿睡觉时，巷口突然一阵阴风刮过，卷起几片落叶和垃圾桶边缘的几张废纸。老王心里咯噔一下，猛地抬头。只见一个穿着深色风衣的人影，不知何时站到了巷子入口，背对着他，看不清脸，但从那身形和扔掉的那堆纸皮来看，八成就是刚刚那个。

这人影一站定，巷子里的空气都好像冷了两度。老王心里直犯怵，撮着牙花子想缩回去。可刚一转头，又愣住了。那风衣，还有那身段……等等！老王猛地想起来，这不是上周在电视台广告里看到的那个吗？那个吹得神乎其神的“地狱经纪人”李陵？电视上那叫一个凶神恶煞，说话跟刀子似的。怎么真来了？还一脸不爽地站在这破巷子里？

李陵似乎察觉到了老王的目光，缓缓转过身。那张脸，比电视上更阴沉，一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亮得吓人，就像两盏鬼火。老王顿时腿肚子直转筋，这人是来干嘛的？难不成他那电视里吹的“无所不能”，真不是吹的？那刚才那堆纸皮又是怎么回事？

李陵没直接看老王，手指尖轻轻点了点手里还攥着的那几张被风吹散的废纸皮。那纸皮皱巴巴的，上面还写着些看不清的字迹。他嘴角扯出一丝冷笑，声音不大，却像冰碴子一样刮在老王心口：“啧，老王是吧？挺有胆量的，一个人蹲这儿数垃圾。”老王喉咙发紧，呐呐地应了一声：“是……是，先生您……”

李陵轻蔑地哼了一声，目光重新落回那堆纸皮上。他随手抄起一张，抖了抖，上面的字迹瞬间清晰起来。老王看得真切，那不是什么藏宝图，倒像是……呃，更像是某种密信？上面勾勾画画的，还挺神秘。李陵眯起眼睛，嘴角不悦地撇了撇，显然对这东西不太满意。“这年头，连垃圾都这么乱扔，真是没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