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刚送完最后一杯咖啡，结账时被收银台后面那个身影绊了一下。他低头看见个戴黑框眼镜的小伙子蹲在柜子底下，正捧着个杯垫啃呢。周围客人唰唰散了，就剩老王硬着头皮问：「小朋友，吃啥呢？我这儿有新出的提神奶茶……」

那小子眼皮都没抬，手指头在杯垫边沿划拉两下，突然抬头咧嘴笑，露出两颗锯齿：「老板，来杯冰美式，加两勺蔗糖。」声音没啥起伏，活像刚从地窖里刨出来的。

老王心里咯噔一下——地窖里？这小伙子哪儿冒出来的？他正纳闷呢，那小子已经从麻袋里掏出张皱巴巴的工牌，上面印着「夜枭经纪」四个字，比老王还稀奇。老王你自个儿琢磨琢磨，这年头谁还用手写工牌的？愣头愣脑的。

「找我什么事？」那小子喝着美式，咖啡渍顺着嘴角往下淌。老王咽口唾沫，这才想起自己要的人不是他：「哦……我是说，你在这蹲着……挺影响……」

「影响？」夜枭用手指点了点下巴，「我是说你这咖啡不香，奶茶没灵魂。」他站起身，拍拍裤腿上根本不存在的灰，「说吧，委托还是找茬？」那眼神，活像只等猎物的蝰蛇。

老王这才把正事说出来：他那侄子小张，兼职拍短视频，无意中拍到个入室盗窃的现场。结果对方反咬一口，说要告老王诽谤。老王慌了神，在朋友圈求助，结果这「夜枭经纪」自告奋勇来了。

「不过我有个条件。」夜枭把空杯子往桌上一踹，咖啡杯裂了两道纹，「你昨天卖给隔壁服装店的那批货源，得按我说的渠道走。」

老王差点没背过气去——他侄子是真拍着个毛贼往衣柜里塞赃物呢，这哥们儿倒好，直接要持证上岗。但转念一想，这小子刚才蹲地啃杯垫，见了警察还要跪下磕头呢。能接这种烫手山芋的，怕是真有两下子。

「行，听你的。」老王咬咬牙，「不过利润怎么分？」

夜枭嘴角勾着笑，巷口路灯照出他整排牙齿的弧度：「毛利你拿八成，剩下的归我。」他晃了晃手机，「全市偷拍取证最全的数据库在我这儿，你要是早知道，对方早就进精神病院了。」

第二天一早，老王刚摸着黑出门，就看见巷口停着辆黑色轿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