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前台，喉咙有点干，声音都变了调：“你好，我是程小明。” 前台妹子赶紧把脸凑近，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这才小声问：“程哥，出什么事了？你脸怎么这么白？” 程小明摆摆手，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紧张：“没事，就是有点急事，能借个座机用用吗？” “行啊，这边。” 女孩指了指旁边的会议室，又小声加了一句，“办公室这边可能不太方便，有人在查账，气氛有点不对。” 程小明心里咯噔一下，跟着女孩走进会议室，拿起座机就拨了家里的号码。响了很久，总算有人接了，是老妈的声音，有点慌：“喂？小明啊？你最近怎么样？” 程小明深吸一口气：“妈，爸呢？” “他……他在外面呢，说是去找你那个朋友，”老妈的声音更低了，“小明，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妈，你帮我个忙，听我电话，别挂，”程小明的声音很沉，“我去公司了，刚才看到几个人进来，西装革履的，看着不像是好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是老妈急促的呼吸声：“那几个人……是不是姓李？上次来家里找你爸麻烦的？” “对！”程小明心头一紧，“妈，你确定？” “确定！上次就是他们，”老妈的声音带着哭腔，“他们是来收账的，你爸欠了高利贷，我拦着他们不让进屋，他们就……” 电话里传来嘟嘟的忙音，程小明猛地抬头，看见会议室门被推开了一条缝，两个穿着西装的男人正站在门口，其中一个叼着烟，扬了扬下巴：“程小明是吧？跟我们走一趟。” 程小明脑子嗡的一声，攥紧了拳头：“你们是谁？我犯什么错了？” 另一个西装男眯着眼，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执法局，违规合同处理科，你跟张总的合作合同，涉嫌欺诈，跟我们回去一趟吧。” 程小明看着那份文件，手都在抖，上面盖着鲜红的章，日期是昨天签的！他当时太慌张，以为是张总的意思，没仔细看就签了！ 前台女孩在外面喊：“你们不能硬闯！” 两个西装男根本不理，直接推门进来，其中一个伸手就要抓程小明的胳膊。程小明往后一撤，撞翻了椅子，声音都变了：“凭什么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