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豆大的雨点砸在站台的铁皮顶棚上，噼里啪啦响个不停。程小明把烟头往地上一扔，用鞋底碾了碾，心里忍不住骂娘：“这破天，存心跟我作对是不是？”

他看了看表，已经七点半了。平时这个点，他早就在家吃着火锅追剧了。今天可好，被这鬼天气困在半路上，公交又迟迟不来。他索性把包往地上一扔，坐了下来。

“小伙子，一个人啊？”旁边传来个声音，程小明抬头一看，是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手里拄着拐杖，正朝他笑了笑。

“嗯，等公交。”程小明随口应了句，没太在意。

“等吧，这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老人坐在他旁边，从兜里掏出个破布包，里面装着几块饼干，“饿不饿？吃块饼干吧。”

“不用了，我不饿。”程小明有点不好意思。

“嗨，客气啥。”老人把饼干塞到他手里，“我叫老王，你看这雨下的，像不像老天爷掉眼泪？”

程小明接过饼干：“王大爷，这雨……”

“嘘——”老王突然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耳朵朝着雨声的方向，“你听，这雨声，像不像谁在低语？”

程小明被他说得一愣，仔细听了听，雨声确实有些奇怪，哗啦啦的，仿佛夹杂着一些细碎的低语。他皱了皱眉：“王大爷，您是不是……”

“别急，让我听听。”老王表情严肃，耳朵一动不动地贴着铁皮棚顶，仿佛在倾听什么秘密，“我听出来了，是‘城市传说’。”

“城市传说？”程小明皱眉，“什么传说？”

“嘘……”老王又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听，它又说了。”

程小明屏住呼吸，果然，雨声中似乎真的传来了一些模糊的低语，像女人的哭泣，又像小孩的笑声，时隐时现，让人心里发毛。

“老王，您……您是不是喝多了？”程小明忍不住问道。

老王摇摇头，眼神却有些飘忽：“这雨，每年这个时候都会这样。三十年前，也是这样的雨天，一个女孩在这站台上淋成了病，后来……就没再起来过。”

程小明心里咯噔一下，他听说过这个传闻，但一直没太在意。没想到今天居然遇到了。

“那后来呢？”程小明忍不住问道。

“后来，每年雨天，这站台上就会响起哭声，有人说她是回来了，有人说她是想找个人……”老王说到一半，突然住了口，眼神又重新聚焦在雨声中，“你看，它又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