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噼里啪啦没完没了。程小明站在公交站台边上，心里把天气预报的主持人诅咒了八百遍。这鬼天气，说变就变，刚才还太阳晒屁股，这会儿就跟谁家有仇似的，下起瓢泼大雨来。

“我这该死的、倒霉催的生活！”程小明低声骂了一句，裹紧了身上的外套。加班到九点，公交没了，地铁也停了，只能靠两条腿往家走。本来想赶紧回家躺平，结果被这突如其来的暴雨给堵住了。

他看了看表，十点二十。离公司不远的小饭馆都打烊了，连个躲雨的地方都找不到。这鬼地方，平时人山人海，一到下雨天就变成死城。

“喂，是你吗？”一个沙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程小明一愣，回头一看，是个穿着雨衣的男人，脸上罩着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在那儿打量他。

“谁是我？”程小明皱了皱眉，这年头怪事真多。

“刚才在地铁里跟你吵架的那家伙。”男人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声音更低了，“我看见你了。”

程小明的眼睛瞪得溜圆。地铁？他记得自己今天没坐地铁啊，加班路上都是走路。除非……

“你认错人了吧？”他赶紧摆手，生怕惹麻烦。

“没认错。”男人往前凑了两步，雨衣上的水珠滴落下来，“刚才在二号出口，你跟人吵架，还差点动手。”

程小明心里咯噔一下。二号出口……他想起来了。刚才确实有人拦着他不让他走，还说他是小偷。当时他还纳闷，自己什么时候偷过东西？

“你什么意思？”他下意识地后退一步，雨太大了，视线都模糊了。

“你衣服后面……有东西。”男人指了指程小明的后背，声音里带着一丝诡异的笑意。

程小明一摸后背，顿时僵住了。贴在后腰的地方，湿漉漉的一片，黏糊糊的像是胶水。他费力地转过头，借着路灯的光，勉强看到后背的领口位置，有什么东西被胶水粘住了。

“这……”他喉咙发干，这怎么可能？他记得自己出来的时候，衣服是干净的啊。除非有人在路上往他身上黏了东西……可这雨天，谁会干这种事？

“那家伙后来跑了。”男人突然压低声音，“他说你背上有个东西，是‘时间碎片’，能帮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