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捏着那沓皱巴巴的钞票，心里七个不服八个不忿。这钱是他摸爬滚打半个月才攒下的，可现在，全进了姓王的口袋。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也蹦不出来。雨下的正急，噼里啪啦砸在车窗上，像是要把人活活吞噬。

“怎么？还不服气？”王胖子哼了一声，随手将车窗摇下来，任凭雨水扑进来，溅到林凡的脸上。他那张肥嘟嘟的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猥琐，尤其是那双眯缝眼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得意。

林凡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忍了。现在不是硬碰硬的时候。他攥紧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他知道自己现在有多狼狈，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站在崭新的豪车旁，就像个跳梁小丑。

“行了行了，不跟你废话了。”王胖子不耐烦地摆摆手，“这钱，你拿去，算是给你一点‘补偿’。以后别再纠缠我了！”

说完，他随手将一沓钞票扔到林凡怀里，油门一踩，车子像头暴躁的公牛，猛地窜了出去，溅起一地泥水。林凡趔趄了一下，差点摔倒。他低头看着怀里那沓钱，脏兮兮的，像是一张张带着嘲讽的嘴脸。

雨更大了，仿佛要冲刷掉这个世界的所有不平。林凡站在原地，任凭冰冷的雨水拍打在身上，浑身上下都湿透了，却一点感觉都没有。他只觉得心里冷得像块冰。

回到那个狭小的出租屋，林凡脱掉湿透的工装，赤着膊，坐在小桌前，掏出那沓钱，一张一张数着。三百……五百……刚好一千块。他拿起桌上的一个苹果，用力地咬了一口，酸涩的汁液瞬间蔓延开来，让他眉头紧锁。

“操！”林凡低声骂了一句，将苹果核狠狠扔在地上。他想起今天发生的事情，心里就像被猫抓了一样难受。

王胖子，市里数一数二的富商，也是他的顶头上司。三年前，林凡的父亲病重，急需一笔钱做手术。当时，林凡说动了王胖子，借了五万块钱。后来，父亲还是没能挺过来…

“林凡，你小子行啊，翅膀硬了是吧？”王胖子当初是这么跟他说的。

林凡现在才明白，自己从一开始就上当了。王胖子借钱给自己，不是因为可怜自己，而是看中了自家那块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