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清然光着脚丫子踩在冰凉的石板路上，咕噜噜的凉意顺着脚底一路往上窜。她咬着唇，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两只小脚丫，白净得像没有见过世面，这会儿却沾满了灰尘，甚至还有几块硌脚的小石子嵌进了肉里，疼得她直缩脖子。

“嘶……”她皱着眉，小心翼翼地挪动脚步，只想快点买到东西，再快点回到宫里。这宫外的风土人情她哪懂什么，什么重阳节，什么应景礼物，在她眼里，不过是宫里那些个主子们作秀的由头。

她提着的竹篮子空荡荡的，里面除了几枚铜板，什么都没有。养母是个宫女，在冷宫里面，连口吃的都很难凑够。今天能出来，是她攒了好几天的钱，想着给养母买点野外的菜叶，或者……一瓶酿好的野果酒。

风大了，吹得她单薄的衣衫紧贴在身上，寒意更甚。她搓了搓手臂，眼睛下意识地瞟向街角那家点心铺子。刚才经过时，似乎看到铺子里飘出诱人的香气，有桂花糖糕，还有芝麻胡饼……她的肚子不争气地咕噜叫了一声。

“哎呀，该死……”她小声骂了一句，心里挣扎着。这么点钱，买个点心都剩下不多了，回去怎么跟养母交代？可养母要是知道自己因为这些吃食没吃，心里肯定也会难过。沐清然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人，但骨子里多少有那么点拧巴的善良。

“算了算了，就一个，就一个。”她低声给自己打气，“反正也不是什么珍贵的玩意儿，养母也不是爱这个。她要的是心意，我买了，说明我还记得今天是重阳节。”

这么想着，她加快了脚步，朝着点心铺子走去。她摸了摸口袋，只有那几枚叮当作响的铜板。店小二正靠在门口晒太阳，看到沐清然这样，撇了撇嘴，显然是不屑。

“要什么？”小二懒洋洋地问，目光在她破旧的衣服和光着的脚上扫了一眼，眼神里透着一股子不耐烦。

“……那个，桂花糖糕。”沐清然声音有些发颤，把钱掏出来，掰开递过去，“……给您铜板。”

小二接过钱，掂了掂，嫌弃地哼了一声：“就这点钱？还想吃桂花糖糕？滚远点吧，别脏了本店的地。”说着，就要把铜板扔出去。

周围有几个路过的家伙，看到这光景，都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