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扯了扯身上宽大的丝绸床衣，领口松垮，几乎要滑到肩膀。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甲缝里还残留着泥土，腕子上缠着纱布，上面隐约可见几道深浅不一的划痕。这不是梦。她坐起身，腿脚还有些发软，但意识已然清明。

窗外天色微亮，晨曦透过薄纱窗帘洒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姜晚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味和尘土的气息。她闭上眼睛，脑海中闪过昨夜那场惊心动魄的坠落，以及那双冰冷的眼睛。

“沈砚……”她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没错，就是他。和她一起被推下悬崖的，不仅有那个她视若闺蜜的女人，还有他。

姜晚翻身下床，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她稳住身形，走到衣柜前，拉开柜门。里面挂着几件衣服，都是上好的料子，但款式简洁，颜色暗淡。她随手拿起一件玄色的长裙，穿上，然后系上腰带。她的动作迅速而熟练，仿佛已经习惯了这种场景。

走出房门，走廊里静悄悄的。她脚步轻快地走向餐厅，路上遇到了一个仆人，正端着托盘往这边走。

“小姐，您醒了？”仆人看到姜晚，微微一怔，随即露出恭敬的笑容。

姜晚淡淡地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她接过仆人手中的托盘，里面是一碗热气腾腾的汤和几块糕点。她走到餐桌前，坐下，开始慢慢喝汤。

就在这时，餐厅的门突然被推开，沈砚走了进来。他身上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衬得他身形更加挺拔。他看到姜晚，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你醒了。”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姜晚抬起头，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怎么，我还以为你会一直睡在床上呢。”

沈砚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随即笑道：“我听说你醒了，过来看看。”

“似乎很关心我？”姜晚放下汤碗，目光直视着他，“还是说，你担心我会突然跳起来找你报仇？”

沈砚挑了挑眉，没有说话，只是重新坐下，拿起刀叉，开始吃早餐。

姜晚看着他，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她知道，沈砚是故意在跟她斗嘴，但她的心却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疼痛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