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扯了扯身上宽大的silk床衣，领口松垮，几乎要滑到肩膀。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甲缝里还残留着泥土，腕子上缠着纱布，上面隐约可见几道深浅不一的划痕。这不是梦。她坐起身，腿脚还有些发软，但意识已然清明。

外头天色微亮，晨曦透过窗棂，在地板上投下几道细长的光斑。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是这里的主人特意让人点上的熏香。不是梦，那就活下去。

姜晚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口的郁结。她经历过生死的磨砺，如今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任人摆布、天真烂漫的女孩。伤口是疼的，但更多的是一种浴火重生的狠绝。

她踮着脚翻出窗，轻巧地落在院子里的老槐树上。昨夜那场混乱的场面依旧历历在目，猪队友的背叛，沈砚的冷漠，都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

“姜小姐，您醒了？”一个小丫鬟端着一碗温热的汤药走进来，看到姜晚站在树上，明显愣了一下，“您怎么……”

“嘘。”姜晚抬手示意，压低声音，“不想死就别出声。”

小丫鬟瞬间噤声，小心翼翼地放下汤碗，退到一旁。

姜晚从树上滑下来，接过汤碗，仰头一口气灌下去。药苦得厉害，从喉咙到胃里都像是烧着了一样，但她脸上的表情却没什么变化。

“姜小姐，您这是做什么？”小丫鬟忍不住问，“外面危险，您还是待在这里……”

“外面更安全。”姜晚打断她，语气平淡，“去给我查一个人。”

“查谁？”小丫鬟迟疑道。

“沈砚的过去。”姜晚的眼神锐利如刀，“我要知道，他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沈砚，这个名字像一把钝刀，每次想起都让她心口发疼。她记得他当初温柔的对她许诺，记得他温柔地牵住她的手，记得他眼中闪烁的星光……可如今，这一切都成了笑话。

小丫鬟看着姜晚决绝的侧脸，咬了咬唇，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我去打听。”

姜晚点点头，从袖中摸出一块玉佩，塞到她手里：“如果有人问起，就说我是沈砚的朋友，特意来看他。”

小丫鬟接过玉佩，郑重地点了点头，转身快步离开。

姜晚回到房间，翻出那张被血浸染的旧照片。照片的背面写着一行字——“我们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