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姜晚拖长声音，像是在咀嚼一个陌生的名字。她试着转动眼球，视线逐渐清晰，看清了房间的布置——雕花木床，青色纱帐，一切都透着古早的奢华。她坐起身，被子滑落，露出一截藕臂，上面还沾着淡淡的血迹和草叶。

“姜晚，感觉怎么样？”沈砚的声音低沉，带着点沙哑，似乎也才醒没多久。他坐在床沿，腰背挺得笔直，一身玄色衣袍，衬得人愈发冷静。那张脸依旧英俊，只是眉宇间紧锁着，像是不悦。

姜晚扯了扯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死里逃生，感觉……真好。”她顿了顿，目光越过沈砚，扫向窗外。“多谢沈公子救了我一命。”

沈砚没接话，只是从袖子里掏出一块干净的手帕，递给她：“自己擦擦吧，身上脏。”

姜晚接过来，胡乱擦了擦脸，眼眶却有点发热。她想起坠崖前，林晚晴那张笑靥如花的脸，还有沈砚温柔的眼神，指甲几乎掐进肉里。凭什么？凭什么她要遭受这一切？

“沈砚，”姜晚忽然抓住他的手臂，力道不大，但很坚定，“你帮了我，我姜晚言出必行。林晚晴和那个男人，我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沈砚低头，看清她眼中闪烁的恨意，眉头皱得更紧了：“姜晚，过去的事就别再提了。你若想报仇，凭你本事。”

“我的本事？”姜晚冷笑一声，“若我身经百战，还需你这般护着吗？沈砚，你明知我与林晚晴关系匪浅，可你……”

“我娶了你姐姐。”沈砚打断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你若想报仇，就从了我。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姜晚一愣，随即笑了，笑得癫狂：“好，沈砚，你很玩得转是吧？合着我这一身的伤，全是你设计好的？”

“我……”沈砚正要解释，却被一阵敲门声打断了。

“沈公子，小姐请您过去一趟。”门外传来丫鬟的声音。

沈砚回头看了一眼姜晚，眼神复杂，最后吐出两个字：“我走。”

他起身，动作利落，带着一身冷气离开了房间。姜晚躺在床上，望着他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她知道，沈砚不是那么简单的人，他娶林晚晴，一定有隐情。可他刚才那句话，又让她感到一阵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