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姜晚皱着眉，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她抬手抹了把脸，触感冰凉黏腻，像是刚擦了层糖浆。不对，不是糖浆。她猛地睁开眼，视线模糊，只看到一双黑沉沉的眼睛钉在她脸上，带着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

是沈砚。那个让她家破人亡，亲手把她推下悬崖的男人。

姜晚忽然就笑了，是那种从牙缝里挤出，带着嘲讽的笑。“呵，沈砚，你很有成就感啊？”她掀了掀眼皮，“怎么，特意跑来照顾我？别告诉我，你还要把我伺候明白生吗？”

沈砚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没说话。

姜晚闭上眼，好好感受了一下。浑身撕裂般的疼，尤其是胸口，像是有几把钝刀在反复切割。她挣扎着坐起来，却发现身子轻飘飘的，一点力气没有，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你……”姜晚下意识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疼。她张了张嘴，却只发出嗬嗬的气音。

沈砚很快反应过来，起身去倒水。他动作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姜晚的心上。

水杯放在床边，瓷杯的凉意顺着指尖蔓延到全身。姜晚小口小口地喝着，冰凉的水滑过喉咙，激得她打了个寒颤。

“你到底想干什么？”姜晚放下杯子，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我没有恶意。”沈砚看着她，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事实，“你醒了我才来，总不能让你一个人在这里。”

“一个字都不可信。”姜晚冷笑一声，眼神里充满了防备，“你害死了我全家，害我掉下悬崖，现在还要假装好人？”

沈砚沉默了。他看着姜晚苍白的脸，看着她颤抖的睫毛，看着她眼底深深的恨意。他的心，莫名地疼了一下。

“姜晚，”沈砚开口，声音低沉，“有些事，我们需要说清楚。”

“我听说，是你推下我？”姜晚打断他，声音因为激动而发颤。

沈砚没有否认。

姜晚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猛地坐起身，抓起枕边的手帕，狠狠地擦着脸上的水珠。她的眼泪突然就涌了上来，顺着脸颊落下，滴在雪白的床单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沈砚，你杀了我全家，逼死了我爹，现在还要害死我……”姜晚的声音哽咽了，“我 survivor 的仇，我爹娘的仇，我弟弟的仇，都记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