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一睁开眼，脑袋嗡嗡作响，像是被重锤狠狠砸过。浑身像被拆散了重组了一遍，酸痛得厉害。她挣扎着想坐起来，却发现浑身黏糊糊的，还有一股子难以言喻的甜腻味。

“醒了？”一个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姜晚猛地转头，对上了一双幽深的眼睛。男人穿着一身玄色的锦袍，眉目如画，却带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冷冽。这就是沈砚，也是害死她的人之一。

她咬着嘴唇，没吭声。心里像是有头野马在奔腾，愤怒、委屈、不甘……各种情绪搅成一团。但面上，她努力维持着平静，尽量不去看他。

“躺着别动。”沈砚的声音没什么情绪，走了两步又停回来，在她身边坐下，“需要什么，喊人。”

姜晚没动，盯着天花板，心里盘算着。她现在在一个房间里，算是上好的客房，干净整洁。外面隐约能听到下人走动的声音，是个大户人家的宅邸。

三天前，她还在和林薇薇逛街。林薇薇说她新开的那家餐厅有试吃券，非要拉她一起去。她说着说着就拉着她去了旁边的酒吧，灌了她一杯酒。然后呢？然后她就被推进了河里，醒来就到了这儿。

“姜小姐，醒了？”一个丫鬟端着一碗汤走进来。

姜晚这才注意到，自己身上穿着柔软的丝绸贴身衣物，并非原来的衣服。

“这又是怎么回事？”姜晚声音冷淡地问。

丫鬟吓了一跳，连忙跪下：“沈公子吩咐的，说姜小姐受了伤，需要换身干净的衣服，养好身子。”

姜晚冷笑一声，没再说话。喝下汤，味道还不错。丫鬟退出去后，房间又恢复了寂静。

“沈砚，”姜晚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嘲讽，“你我之间，还有得算账吗？”

沈砚终于转过头看她，眼神锐利如鹰：“姜晚，你不该活下来。”

姜晚嗤笑一声：“要是我真死了，你又怎么会费这个功夫把我救上来？”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冷，“你救我是不是有别的目的？”

沈砚沉默了几秒，道：“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离开这里。以后互不相干。”

姜晚眯起眼睛，像是在算计什么：“我凭什么相信你？你让我死了，现在又救我，恐怕只是为了逍遥法外。”

“因为，”沈砚声音放缓了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意味，“我对你，或许……有点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