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虎手里的拖把“啪”一声砸在地上，火星子溅起来，把杨斐脸上一块蹭黑了。他梗着脖子，唾沫星子横飞：“杨斐，你给我等着！等着哥去把你那破烂摊子砸了！”声音响得能掀翻屋顶。

杨斐连眼皮都没动一下，嘴角甚至还噗嗤笑了一声，带着点自嘲又有点不怕死的味道：“等你啊，王大壮。你砸啊，看是你的拖把结实还是我这张脸皮厚。”

周围几个杂役弟子被这火药味熏得直缩脖子，低着头快步走开了。刚才是王虎他们几个管仓库的老头儿，趁着收残务没人注意，偷偷藏私房钱，结果被杨斐撞破了。杨斐就是个无赖脾气，三言两语揭了他们的老底，这帮老家伙恼羞成怒就动了手。

“嘿，还敢嘴硬！”王虎气急败坏地绕过去，就要来抓杨斐的衣领。杨斐往旁边一错身，矮身躲开，一把揪住王虎的衣袖，反手一巴掌扇过去。王虎也没防备，脸“嗡”地一声疼得叫唤起来。

周围这下彻底炸了锅，几个杂役弟子又吼又叫地围上来：“你反了！敢打师傅的人！”“妈的，还想动手！”“小子，你完蛋了！”

杨斐冷笑一声，脖子一仰，直接放弃了王虎，扭头就往外面跑。他不怕报复，就怕今天这事儿闹得太大，连累了秦师姐。

刚拐出杂役院外，一个清冷的女声响起：“怎么回事？”

杨斐心里“咯噔”一下，猛地回头，就看见秦仙儿站在不远处，手里还拿着一本翻开的经书，像是刚路过。她穿着一身青色道袍，丰神俊朗，整个人像是从画里走出来似的。

“师姐……”杨斐讷讷地打招呼。他刚刚为了分心，硬生生把对秦仙儿的好感压下去，没敢回头，现在一看，心有余悸，“我……我就是跟王虎闹了点别扭。”

秦仙儿看了看杨斐这边，又看了看围在王虎那边的几个杂役，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她卷了卷经书，声音没什么情绪：“你跑什么？”又问王虎，“他怎么打你了？”

王虎捂着脸，指着杨斐鼻子骂咧咧：“他偷老子私房钱还没完，还敢动手打我！我要是让他跑了，以后还怎么在咱们院里混！”

那几个杂役弟子也纷纷点头附和：“就是，师姐，这个杨斐太嚣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