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斐晃着手里的半碗凉透的假丹药，脑子嗡嗡地响。那老小子，赵康，当着他的面把一炉子渣子当真丹卖，还假惺惺地念叨什么“仙途漫漫，自有天命”。他杨斐混吃等死也就罢了，凭什么拿他开涮？

他捏着下巴，那脸皮又痒了。被县衙赶出来时丢人现眼，现在又被这伪君子耍，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可怪只怪自己太蠢，连假丹都吃，活该。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的声音传来：“杨大哥，你在这儿发呆呢？”

杨斐一扭头，看见个穿青色衣裙的少女，梳着双丫髻，脸上蒙着块薄纱，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他皱眉：“你是谁？”

“小师妹秦仙儿，”少女脆生生地应道，手里还拎着个竹篮，里面摆着些山野果子，“师尊让送点山珍给几位师兄尝尝。”

杨斐最讨厌这种虚伪的客套，冷哼一声：“滚开，我这晦气，你跟着我做什么？”

秦仙儿没生气，眨巴着眼睛：“杨大哥，你怎么了？心里不舒服？”

“不舒服能有你的事？”杨斐嘴上硬，心里却松了口气。这丫头虽然傻乎乎的，但人真好。

秦仙儿抿嘴一笑，从篮子里拿出个水灵灵的苹果，递给他：“吃吧，补充补充精神。你脸色不好，定是那假丹害的。”

杨斐没接，却盯着她：“你……怎么知道我吃了假丹？”

秦仙儿笑容一滞：“师尊说，假丹药性猛烈，凡人吃不得。你若有异样，定是中了计。”

这话让杨斐一惊。他突然想起拜师时，赵康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还有其他几个师兄若有若无的排挤。

“哼，”杨斐把脸一沉，“我看你们就是嫉妒我，或者说，嫉妒我运气好能拜师。”

秦仙儿歪着头看他：“我们嫉妒你什么呀？杨大哥，你以前不是这样的，现在怎么……”

“以前？”杨斐嗤笑一声，“以前我顶多算个街头混混，现在好歹也是仙门弟子，你们倒好，处处给我使绊子。上次的柴火/XMLHttpRequest，昨天的采药路线，今日这假丹……你们真当我没瞧出猫腻？”

秦仙儿愣了愣，小声问：“那……我们是不是真的做错了？”

杨斐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动作带着几分粗糙却很温柔：“傻丫头，不是你们做错了，是那些人心里有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