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斐最近的人生，就跟他那张破旧的脸一样，烂透了。刚被县衙赶出来那会儿，他还把自己当成个混不吝的无赖。可自从吃了前面那老小子半碗假丹药，他觉得自己身体里像是钻进了个小蛤蟆，咕噜咕噜直叫唤，浑身不得劲。

他晃晃悠悠地走到城外破庙，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似的。庙里只有一个老道，正盘膝打坐，旁边蹲着个白裙少女，看起来约莫十六七岁，脸如春花，眉似远山，正捧着一本小册子看得入神。

杨斐肚子咕咕叫，忍不住问：“道长，借点吃食呗。”

老道闭着眼道：“没得。”

杨斐眼珠一转，指着少女：“她有。”

少女抬头瞪他：“滚。”

杨斐嘿嘿一笑，爬上供桌，偷了块馒头啃。少女气得跺脚，老道却睁开眼：“滚。”

杨斐吐掉馒头，挠挠头：“我就是饿了。”

老道叹气：“罢了，给你半个。”

杨斐喜出望外，刚接过馒头，突然眼前一黑，被一股力量卷走，砸在草丛里。他蒙眼摸索，摸到一只冰凉的手，被拖起来一看，正是那少女。

“喂，干啥？”杨斐骂骂咧咧。

少女白他一眼：“送你下去。”

杨斐挣扎：“放开！我自己能走！”

少女力气很大，把他拖到河边，一脚把他踹水里。杨斐呛了好几口水，爬上岸，怒骂：“你个臭丫头！”

少女捡起石子扔他，杨斐灵巧躲避，两人玩起水战。老道摇摇头，起身离开。杨斐游过去，拍着胸脯：“喂，姑娘，我叫杨斐，你呢？”

少女皱眉：“秦仙儿。”

杨斐眼睛一亮：“仙儿？仙儿姐姐？”

秦仙儿脸一红：“胡说什么！”

杨斐凑近：“姐姐，你刚才推我干嘛？”

秦仙儿啐了一口：“看你碍眼！”

杨斐哈哈大笑：“姐姐，你真好看。”

秦仙儿甩他一巴掌：“胡说！”

杨斐捂着脸，突然觉得脸上麻麻的，不再是破旧的脸，而是光滑的皮肤。他低头一看，脸上红肿一片，但不再是坑坑洼洼的伤疤。

秦仙儿惊呼：“你……”她伸手摸向杨斐的脸，又缩回去，“你咋了？”

杨斐摸着脸，兴奋道：“我好像……变帅了！”

秦仙儿撇嘴：“胡吹！”

杨斐咧嘴笑：“真的！姐姐你看！”他故意做鬼脸，秦仙儿忍不住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