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汗唰地一下把丁克浸透了。他猛地从实验台上摔下来，后脑勺磕在冰凉的水泥地上，一阵刺痛直窜太阳穴。实验室里一片漆黑，只有头顶那盏应急灯发出微弱的光，在地上投下他扭曲的影子。丁克挣扎着想爬起来，手脚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咳咳……”他咳嗽了两声，喉咙里像堵着什么，又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破出来。他强迫自己冷静，视线落在身边——手里的教科书，已经kindle版黑了一半，屏幕上残留着最后几道电子符文，像濒死者最后的喘息。

“知识预知……还有这个？”丁克用颤抖的手指拂过教科书封面，那上面用红笔写着一行小字：“突破极限，需要代价。”代价是什么？他想不起了。实验前最后看到的那些数据，像潮水般涌入脑海，粒子对撞的轰鸣声不绝于耳。

他挣扎着爬起来，靠着墙滑坐到地上。教科书屏幕彻底暗了下去，彻底成了块电子砖头。丁克叹了口气，把砖头塞进背包，背包里还有一杯刚才不小心打翻的冷却液，现在结成了冰，冻得他手背发麻。

实验室门没关严，外面走廊的风卷着玻璃碎片刮进来，发出呜呜的声响。他掏出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又灭了。低电量，意料之中。丁克又翻了翻口袋，找到半块巧克力，撕开包装纸塞进嘴里，甜腻的味道刺激得他皱了皱眉，但这总比饿着强。

他推开实验室门，走廊的灯坏了几个，他摸索着前进，高跟鞋偶尔踩到碎玻璃，发出清脆的“咔嚓”声。走廊尽头，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正在踉跄，他手里拿着相机，镜头对准丁克的方向，嘴里还喊着什么，但丁克没听清。

“谁啊？”丁克皱着眉停下脚步。

男人像是被吓到了，猛地转头，看清丁克的脸后，眼睛瞪得溜圆。“你……你不是应该在实验台上的吗？怎么……”

“我没事，你呢？”丁克个子比他高半个头，一站起来就顶到了他的下巴。

男人咽了口唾沫，指了指自己。“我……我叫赵阳，是这里的安保。你……你被开除后应该直接离开的，怎么还回来？”

开除？丁克愣了一下。他记得自己好像还没被正式开除，难道是实验出了什么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