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冷风呼啸中，一具瘦弱的身体蜷缩在破庙角落，男人脸色惨白，嘴唇干裂，手里还紧紧攥着半块发硬的黑面包。他叫墨尘，前几日还在仙门里跟师兄弟们谈笑风生，现在却成了这荒郊野岭的过街老鼠。

“果然，积德这事儿，比练剑还难……”墨尘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喉结滚动，下意识想吞咽口水，却卡在喉咙里，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就在这时，破庙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探头进来，手里还拎着个竹篮子。她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小脸冻得红扑扑的，却一双眼睛亮晶晶的，像映着星光的溪流。

“哥哥，你饿了吧？”小姑娘把篮子往他脚边一放，仰着头问。

墨尘愣了一下。这小丫头……他是哪儿见过？记忆里，他除了去山下镇上收些杂役，可没靠近过这偏僻的破庙。除非……

他猛地睁开眼，瞳孔骤缩！

“阿月！”墨尘失声喊道。

小姑娘雀跃地跳起来，冲他眨巴着大眼睛：“哥哥，你怎么来了？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呢！”

阿月？原来是她！

墨尘心头一暖，连忙挣扎着坐起来，胡乱挥挥手：“别……别这么说，是我……是我来晚了。”

他接过阿月递来的半个烤红薯，顾不上烫，先咬了一口，甜丝丝的暖意顺着喉咙滑下，驱散了些许寒意。

“阿月，你怎么会在这里？你爹呢？”墨尘一边啃着红薯，一边急切地问。

阿月的小嘴一瘪，眼圈微微泛红：“爹爹去山里砍柴了，说傍晚就回来……可现在天都黑了，还不见人影……哥哥，你……”

“别担心，我陪你去找！”墨尘说着就要起身，却被阿月拉住。

“哥哥，你腿……”

“我没事！”墨尘甩开她的手，顾不得许多，跟着阿月出了破庙。

一路上，阿月小声地跟他说了些事。她爹为了多砍些柴，不小心滑进了深坑，腿被砸伤了，现在就在坑边歇着，等着天亮找人去救。可这荒山野岭的，上哪儿找人来？

墨尘听着，眉头越皱越紧。他一直觉得，积功德就得从身边的小事做起，可怎么到了阿月这儿，就成了难题？

“阿月，”墨尘停下脚步，看着眼前漆黑的山林，“你过来，到哥哥身后站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