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哗啦啦地砸着玻璃窗，把整个房间都弄得嗡嗡作响。林晚盯着电脑屏幕，眉头拧成了疙瘩。那客户发来的邮件还在上面弹窗跳动，红色的警告框像张血盆大口，要把她好不容易攒的全月提成吞进去。邮件里的字句像淬了毒的针，扎得她胸口发闷。

她盯着屏幕看了半天，手指在键盘上悬着，却一个字也打不出来。心里那股憋屈像块鼓鼓囊囊的气球，越吹越大，眼看就要把肺炸了。她深吸一口气，又猛地吐出来，感觉肋骨都跟胸腔磨出了沟壑。

“行，林晚，你行，你是最厉害的。”她对着屏幕比划了个中指，屏幕上晃动的红色警告框突然像个笑话。她抓起包，一把抓起钥匙。脑子里灵光一闪，她猛地想起陈默上次跟她提过，说他们公司楼下有家咖啡店不错，雨天他们总能看见他坐在窗边看雨。

林晚踩着雨鞋冲到楼下，雨点噼里啪啦往她身上砸。她缩着脖子冲进咖啡店，一股浓郁的咖啡香混着暖黄的灯光扑面而来。店里人不多，她一眼就看见靠窗的位置坐着个男人，正捧着一本书看得入神。林晚噗嗤笑了下，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陈默？”她试探着喊了一声。

男人抬了抬眼，看到是她，嘴角弯了弯，合上书站起来。“你怎么来了？”他看了看外面，又看了看林晚，“外面还在下大雨。”

“心情不好，出来遛弯儿。”林晚扯了个笑，“坐，喝杯热咖啡。”

“好。”男人应得干脆，转身去点单。林晚看着他的背影，心里那股憋屈似乎被咖啡店的暖气焐散了不少。陈默端了两杯拿铁回来，把其中一杯推给她，“喏，别凉了。”

林晚接过咖啡，温热的触感从指尖蔓延到心脏。她吸了口咖啡，浓郁的香味让她瞬间放松下来。“谢谢你啊，突然想起你来。”

陈默搅了搅杯子里的咖啡，“有事就说。”

林晚叹了口气，把事情简短地说了一遍。她没说那些淬了毒的字句，也没提提成的事，只说了客户让她觉得很憋屈。“感觉自己像个孙子一样求着人家。”她说完，脸颊有点发烫。

陈默没笑，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下。“他怎么回复你的？”

“他说……”林晚把客户的话复述了一遍，声音越来越低，“他说我们公司报价机制不透明，反正我是听不懂，反正最后不就是让我降价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