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的雨，总带着一股子不依不饶的劲儿。今晚又是这样，淅淅啦啦没个头没尾。林晚坐在出租屋的小小客厅里，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心里头堵得慌。

她刚跟客户吵完架。那家伙说话贼难听，仗着自己钱多，把人家小姑娘当枪使。林晚气得肝疼，但也没辙，人家出了钱，她就得办事。回去路上，雨下得大了，溅了一身泥，手机还忘了充电，回信息时屏幕都是灰。

“林晚，你到了吗？”陈默发来消息。

林晚盯着那条信息看了半天，手指在屏幕上转了半天，最后敲出一句：“嗯，到了，正淋雨。”

没想到陈默秒回：“雨太大了，楼下了车没停好，我给你叫个车。”

林晚心里一暖。陈默是她租这个二手公寓时的房东，人勤快，嘴巴又甜，看她不顺眼的时候还会默默帮忙打扫卫生。开始林晚特抗拒，觉得被安排得明明白白。后来不知怎么，就习惯了。尤其最近，她工作不顺，心情差得厉害，半夜偷偷哭过两次，都被陈默发现了。

“怎么回事？跟谁生气了？”陈默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点小心翼翼。

林晚赶紧擦干眼泪，对着门口摆摆手：“没事没事，就是……客户脑子有坑，我也就是气气。”

陈默进来，一眼就看到了沙发上那杯还温着的姜茶。“刚喝的？”他伸手摸了摸杯子。

“嗯。”林晚小声应着。

“还这么热乎。”陈默坐在她旁边，“跟我说说，怎么又跟客户闹别扭了？”

林晚本来想撒个谎，但看着陈默亮晶晶的眼睛，又把话咽回去了。“就是……对方要求不合理，我拿捏不住。”

陈默沉默了一会儿，低头看她，眼神认真：“晚晚，你能力挺强的，别总自己扛着。”

林晚心里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她最讨厌别人说“别扛着”这种话，感觉像是一种道德绑架。可陈默不一样，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很温柔，没有半点指责。

“陈默，”林晚深吸一口气，“你是不是觉得我不懂事，总是憋着。”

陈默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挠挠头：“哪有……我就是觉得，你那么能干，干嘛非把自己弄得那么累？”

“因为我喜欢，”林晚低着头，声音闷闷的，“我喜欢靠自己把事情搞定，哪怕累死也不肯求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