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那家深夜的麻辣烫店，飘着红油和香菜的香。林晚皱着眉，看着手里那碗少辣多面的汤，第N次想捏着辣勺子给老板说换碗。辣味倒不是啥大不了的事，她这脾气，平时被人刀架脖子上都能乐呵乐呵，就是觉得这浑身不自在，堵得慌。

旁边座位，陈默安静地吃着饭。他是个程序员，格子衬衫，戴副黑框眼镜，看谁都像在看代码那种。但这人不出奇地实在，碗见底了会主动去拿，林晚默默观察他半天，没发现他撒谎或者耍赖。这点还挺难得。

林晚盯着那勺红亮的辣椒油，心里把白天的事过了一遍。客户刁难，老板甩锅，闺蜜恋爱脑，全堆她一个人身上了。她攥紧了筷子，指甲几乎嵌进肉里。早知道就不接这个活了，谁爱糟心谁糟心，她只想回家躺着。

"又不开心了？"陈默忽然开口。

林晚手一抖，辣椒油差点溅到自己脸上。这人怎么突然来了句？她慌忙摆手："没有啦，就是……吃辣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陈默挑了挑眉，用那种看傻子的眼神看了她几秒。林晚心里翻了个白眼，这哥们儿是傻还是真看着她像傻子？其实她才不是傻子，就是有时候自作孽不可活。

陈默又没再说话，只是默默地给她递了一张纸巾。林晚接过来擦了擦嘴角，顺势瞥见他桌上放着一袋零食，包装都撕开了。这人是饿着肚子陪她还是特意过来的？

"难搞。"林晚终于忍不住吐槽，"客户疯了，老板也疯了，就我特别正常。"她自嘲地笑了笑，"你说我是不是该学学你们程序员，天天对着电脑，想啥事都没啥事。"

陈默推了推眼镜，难得地没接她的话茬，而是低头吃了口面："面放少了。"说着就举手让服务员加面。

林晚看着他认真的样子，突然觉得没劲。要是能有个同样能吐槽的对象该多好？自己一个人把人生当战场，多累啊。她靠在椅背上，望着街灯下晃来晃去的影子，心里乱糟糟的。

陈默看她低着头，忽然说："手机号。"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她听见。

林晚一愣，手机差点从口袋里掉出来。这人啥意思？问号啊！她清了清嗓子："我……我手机号？"她宁愿他直接说"滚"，这欲擒故纵的逻辑她玩不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