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扬那张白净的小脸绷得死死的，像是能掐出水来，眼睛死死地盯着徐方，嘴唇哆嗦了半天，最后也只是“啊”了一声，往后缩了缩。徐方心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小子怕是吓傻了，魂儿都没了。他慢悠悠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反射着冷冽的光，声音不高不低，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定力：“紧张？这可不是给你切阑尾炎，动刀子的地方是在脑袋里，出了半点差错，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这话像根针，直戳戳扎进张扬心里，让他那张脸更红了，像熟透的苹果，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徐方没工夫跟他磨叽，这人送进来的时候已经错过了黄金抢救时间，拖得越久风险越大。他挥了挥手，示意旁边的护士：“快！准备手术台，备好所有器械，我要亲自上。”

护士是个经验老道的，立刻应了一声，麻利地跑出去布置。她心里对徐方挺佩服，这医生年轻有为，技术过硬，而且处理急诊的时候特别沉稳。徐方转身走向手术台，灯光惨白地打在病人苍白的脸上，眉头紧锁。是个中年人，脸色蜡黄，嘴唇微微青紫，眼神涣散，显然是失血过多，再加上大脑缺氧，意识已经模糊了。徐方蹲下身，敲了敲他的胳膊，对方只是轻微地动了动，没有反应。这脑出血不算特别严重，血量不大，但位置不好，靠近脑干，处理起来得格外小心，稍有不慎就可能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徐方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压下心头的所有杂念，然后熟练地戴上手术帽和口罩，开始有条不紊地准备手术。他的手快得像蜜蜂采蜜，消毒、铺巾，每一针每一线都精准无比。他的动作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专注，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和这台手术，其他的一切都消失了。手术室里只剩下器械偶尔碰撞的清脆声响，还有徐方压抑呼吸发出的轻微声音。

“病人，别怕，放轻松，我会给你最好的治疗的。”徐方对着病人大声说道，声音透过口罩显得有些闷，但语气却异常沉稳，试图安抚他濒临崩溃的神经。

病人只是虚弱地点了点头，眼中充满了对生的渴望和对未知的恐惧。徐方心中微微一暖，更加认真地投入到手术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