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方心里咯噔一下，这可真是捅马蜂窝了。实习医生叫张扬，刚来三个月，连阑尾炎手术都还没摸上手呢，现在让他顶替他做一台脑出血手术？徐方掂量着这事儿，心里跟长了草似的。脑出血可不是闹着玩的，位置再不好，术后并发症多着呢。要是出了岔子，他这个刚来不久的实习医生，怕是得哭鼻子去。

“徐医生，徐医生，”张扬连声叫着，脸上汗珠子往下淌，“病人情况急，监护仪响得厉害，我……我实在不敢耽搁。”他声音都有些发颤，但还是梗着脖子挺直了腰板。

徐方瞥了他一眼，这小子的胆子倒是不小，敢接这个烫手山芋。他叹了口气，拍了拍张扬的肩膀：“行，既然来了，就别退缩。我给你带路，手术台上，听我的。”

说完，徐方跟着张扬往手术室走。一路上，他心里盘算着手术的细节。这老头子年纪大了，血压高，出血点位置不好，手术难度不小。得先快速建立麻醉通路，然后迅速开颅，找到出血点并控制住。手术台上，分秒必争，容不得半点马虎。

到了手术室门口，护士们都围着张扬，七嘴八舌地叮嘱着。徐方见状，眉头皱得更紧了。这工作氛围，他不是没见过，但在这种高压的情况下，还是让人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大家安静一下，徐医生会带路的。”张扬努力维持着镇定，但声音还是有些发抖。

徐方走进手术室，看到手术台上躺着的老头子，面色苍白，额头上布满汗珠。血压监护仪上刺耳的报警声还在响着，让人心惊肉跳。

“病人基本信息，”徐方对张扬说，“年龄，血压，出血点位置……都记下了吗？”

张扬点点头，迅速从病历本上抄下了一长串数字和文字。

徐方从旁边的器械台拿起一把手术刀，在老头子的额头上划了一道口子，然后迅速打开颅骨。术野被灯光照亮，鲜红的血液从伤口处涌出，染红了纱布。

徐方深吸一口气，迅速找到出血点，用手指用力按压住。然后，他叫张扬：“张力，快，给我递止血钳。”

张扬手忙脚乱地递过止血钳，徐方熟练地夹住了出血点，用钳子夹紧，然后迅速缝合。

手术进行得有条不紊，徐方一边操作，一边对张扬说着注意事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