络腮胡子啐了口痰，在地上划拉两下，指着那歪脖子柳树：“画它作啥？能当饭吃？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那德行！在这儿磨叽半天，是不是想等老子走了好偷摸开溜？”他身后的两个跟班也凑过来看，一个撇撇嘴：“老大，他真是画图呢，没骗人。”另一个一脸不耐烦：“少废话，管他画啥，赶紧滚，别耽误老大的雅兴。”

我头也不抬，笔尖在纸上轻轻划过，沙沙的声响在空气里单薄得像根羽毛。心里嘀咕：你们这眼神，烧火都嫌旺了。画完最后一笔，我轻轻吹了口气，嘿，小有成就感，那光影还挺传神。

“画完了？”络腮胡子凑近了些，眼神贼亮，像猫看到了小鱼干，“给兄弟们看看？让你们开开眼界，啥叫‘垃圾’。”

我随手把画递过去。三个人接过去，不用看都知道是啥，那表情，就像看了篇小学生作文。络腮胡子翻了个白眼，往地上一扔：“嘶——”他咂咂嘴，像嚼了半天没嚼透的鸡骨头，“怎么？就这？歪脖子树也能画得这么‘别致’？我看还不如直接用树枝在地上乱划，省得你磨墨费纸。”

我盯着地上那幅画，心里冷笑。有本事你们自己画一幅？反正你们是高手，肯定比我强。不过这话我没说出口，免得再惹麻烦。我弯腰捡起画，擦了擦上面的灰，揣回怀里。没事，这画还能用。

“小子，我看你够多了。”络腮胡子叹了口气，作势要抬脚，“不过看在那幅画份上，今天就放你一马。下次再敢偷摸耍花样，可不这么好说话了。”他拍了拍手，两个跟班拾掇着东西，沉沉地走了。

我等他们走远，才从墙角摸出个饭团，啃了一口。这年头，想混口饭吃不容易啊。我这是第几个饭团了？记不清了。不管咋样，先填饱肚子再说。

正吃着，腰间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我掏出来一看，是个破旧的小铁牌，上面刻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字：‘画圣系统？’我愣了一下，这谁给的？还画圣系统？开什么国际玩笑。

我试着按了按，铁牌突然亮了一下，冒出个虚影，是个留着长须的老头，眼睛瞎了，拄着拐杖，走一步晃一步。我看着他，心里直犯嘀咕：这画风……有点不一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