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卖骑手刚走，我就瘫回沙发上，胃里那点热乎劲儿还没散。打开手机想刷刷短视频，结果全是些让人提不起劲的玩意儿。深吸一口气，空气里全是泡面和外卖盒残留的味道，这叫什么生活。

正胡思乱着，手机突然响了，屏幕上跳出来“老张”两个字。我_notes_里备注：老张，就是那个老催我换工作的猎头。嘿，真是说到曹操曹操到。

“喂，”我接起来，“什么事啊老张？” “在忙吗？”老张那边声音挺急，“有个活儿，你现在方便聊吗？”

我皱了皱眉：“行吧，你说。”

“是一家新起的公司，做智能硬件的，研发岗，待遇方面……” 老张巴拉巴拉说了一堆，数字倒是挺诱人，比我现在这鸟不拉的破公司好多了。关键是离我住的地方也不远，步行十分钟就到了。

“行啊，”我打断他，“但我得想想，这不突然的。” “考虑期一星期，”老张那边很爽快，“合同都准备好了，随时可以走。你那边结算工资方便吗？”

我挂了电话，心里七上八下的。这算什么？天上掉馅饼了？还是哪个破桶补破桶？

泡面还没吃完，我摸出烟盒，里面就剩最后一根了。点上，猛吸了一口，呛得咳嗽起来。烟屁股在指尖慢慢燃烧，像只小小的火球。我盯着那火星，心里头乱糟糟的。去，还是不去？

去的话，得跟顶头上司老王交待一声。想起他那副尖酸刻薄的脸，我就没好感。老王这人，典型的马屁精，天天就知道拍老板的马屁，还他妈看不起我这种埋头干活的人。跟他汇报工作，我这心情比上刑场还难受。

不去的话，现在的公司虽然是个坑，但我毕竟干了两年了，虽然不一定有什么长远发展，但至少安稳，至少……我还能在这傻逼地方混下去，不用去面对新的不安。

烟蒂烧到了手指，我猛地弹出去，砸在烟灰缸里，火星四溅。

“操，”我低声骂了一句。

脑子里像有几只小老鼠在打架，吵得我脑袋疼。饭也没心情吃了，把泡面盒子丢进垃圾桶，塑料袋“啪嗒”一声脆响。我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那些没完没了的红绿灯，还有街道上密密麻麻的车流，突然间觉得特别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