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小刚弯下腰，手指狠狠掐了自己大腿根一把。妈的，疼！是真疼，不是那种装出来的扛伤痛。但他还是能感觉到，伤口边缘传来一阵阵凉意，像是那该死的计算联盟的追兵留下的。这帮孙子，专门玩这种阴的，用带病毒的雨水追杀反水的人。

他扶着旁边一栋废弃写字楼的水泥墙，深吸了几口冰冷的气。这鬼天气，明明是秋天，雨水却跟冰碴子似的往脸上抽。他摸了摸口袋，烟没了，打火机也湿透了，该死的，连个能提神的都不带。只能靠自己了。

陶小刚往旁边一个地形稍微高点的小土坡爬去。他得先脱离这片烂片区的视线，再想办法联系老赵。这地儿信号时好时坏，全看老天爷给脸色不给脸色。他爬到土坡顶，靠着土坡边缘喘口气，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和血水。看着远处那片闪烁着霓虹灯的高楼大厦，再看看自己脚下这片破破烂烂的底特律废土，陶小刚心里一阵寒气。

这城市，一半是天堂，一半是地狱。他这样的，连天堂边儿都摸不到，只能在地狱里挣扎。他想起刚才那帮联盟的狗腿子，他们开着流线型的摩托，载着高功率的脉冲步枪，那叫一个嚣张。技术上的代沟啊，这就是最大的不公。

他掏出藏在内衬口袋里的对讲机，湿了好一会儿，不知道还能不能用。按键上全是泥，他用袖子擦了擦，按下了通话键。“老赵，我是小刚。”陶小刚用尽量平稳的语气说。

听到回音，他悬着的心稍微放下了一点。“小刚？你他妈跑哪儿去了？我这边早就遭袭了，你那边怎么样？我接应你来了，在那栋废弃建筑后面，用火光打信号。”老赵的声音听起来很焦虑。

“我刚甩开他们，腿上……”陶小刚指了指伤口，“老赵，我可能要麻烦你一下了。”他不想暴露位置太早，万一对方是诱饵就麻烦了。

“说！在哪？我现在就过来，妈的，计算联盟今天是真敢下血本了。”老赵的声音带着怒气。

“就在这这片废墟，我用‘幽灵’给他们放了颗烟雾弹，争取了几分钟。”陶小刚快速说了自己的位置，“火光在钟楼那边……你小心一点，千万别跟他们硬碰硬。”

老赵那边沉默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