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又死得这么窝囊。”

雨夜，霓虹灯在积水的地面上扭曲成鬼画符似的图案。陶小刚把 calculon 背包甩在一边，疼得龇牙咧嘴，盯着自己左腿膝盖上方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来势汹汹，左胸有枪眼，背也被擦过，要不是这条狗日的腿正好卡在锈迹斑斑的金属楼梯扶手和混凝土墙缝里，恐怕现在已经躺进青杨河了。

“该死，不是我的排面啊。”陶小刚骂骂咧咧地拉开计算器背包侧袋，掏出早就准备好的医疗针剂。肾上腺素，杜冷丁，还有一小瓶挥发性的止痛剂。左手哆哆嗦嗦给自己推了两针，右手麻利地撕开生物绷带。

血还没流完，疼得他眼神发直。这该死的‘黑豹’帮，为了几块信用点，把地三区这片地盘搅得天翻地覆。本来只想做个安静的计算器维修工，结果还是被卷进来了。

刚才是为了躲开对面楼投射下来的暴力激光，他沿着一道废弃的通风管道往下溜，谁想到就在楼梯口，黑豹的雇佣兵开了火。火力猛得，像要把他连同这破铁梯子一起撕碎。

陶小刚喘着粗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左腿暂时废了，行动必须小心。他挣扎着爬起来，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指了指计算器背包的方向：“这狗日的，丢不得。”

蹲下去捡背包的动作很勉强，左腿拐了几下，差点又跪回去。疼痛像毒蛇一样啃噬着神经末梢。

“妈的……”陶小刚低声咒骂，咬牙把背包扛上肩。

要离开这里，唯一的路是穿过黑豹帮控制的地盘，往更深的地下走，去往地四区那个虽然混乱但相对‘独立’的电子黑市。

手机信号早就没了，但耳机里还连接着地下传输网络。耳机里传来老王嘶哑的声音：“小刚，情况怎么样？刚听到这边有交火。”

“暂时安全，有点麻烦。”陶小刚调整了一下背包肩带，尽量让左腿少受力，“黑豹的人堵住了路，不过我甩掉了几个。”

耳机里沉默了几秒，老王那老狐狸的 voice 又响起来：“甩掉几个？你小子运气不错啊。记住，活下去才是硬道理，信用点什么的，以后还可以挣。”

“知道，催命呢？”陶小刚嘴上抱怨，心里却很清楚老王的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