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掐了烟头，火光映着他阴沉的脸。烟雾缭绕里，他盯着小李，眉头拧成了个疙瘩。“河边？就那个老光棍说的？那女的……在河底干活？”声音陡然拔高，又赶紧压下去，像怕惊着什么。小李点头，额头上渗出细汗：“对，王哥。那女的……她说，是在捞东西。”

老王猛地坐直了身子，椅子腿在地板上发出刺啦一声。他揉了揉太阳穴，眼神在烟雾中显得格外凶狠。“捞东西？捞啥玩意儿？珠宝？还是尸首？”他问，声音低沉得像裹了层泥。

小李咽了口唾沫，脸上闪过一丝犹豫。“王哥，她说……不知道。就是瞎捞呗，河里啥都有，谁知道捞上来个啥。”他叹了口气，“不过，她说她看见个东西，亮晃晃的，在暗处挺显眼。”

“亮晃晃的？”老王的眼睛眯了起来，“那不是普通的金饰银饰啊！她怎么不先报上来？这种东西，谁看见了都得喊一嗓子！”他拍了下大腿，力道大得让烟灰都跳了起来。“这女的，有问题！咱们的线人，还能有问题？”

小李被他说得一个哆嗦，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王哥，我……我也有点糊涂。那女的挺古怪的，眼神一直飘忽，问啥答非所问的。老光棍也是，神神叨叨的，谁知道他们俩捣鼓啥呢。”

老王掐了灭烟头，顺手往桌子上一扔，烟灰掉在地上，翻滚了几下，最后不动了。“得，这事有点悬了。既然她说是捞上来的，那你再去找找那个老光棍，就说你 buddy 找你，有要紧事商量。看把他拉出来问些啥。”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另外，让小张连夜去县博物馆打个招呼，让那边的人也留个心眼，万一有啥来报备，赶紧让咱知道。”

小李点点头，刚想开口，老王又打断了他。“还有，你联系一下河边的渔船，让他们今晚稍微多注意点。尤其是下游的老河道，别让什么东西顺流漂走了。”他拍了拍小李的肩膀，语气严肃，“这事关乎咱们之前查的案子，没弄明白前，谁也别擅自做声！”

小李连连点头，转身就往外走。老王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眼神复杂。他走到窗边，往外看了看，夜色浓得化不开，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狗吠，更显得这镇子安静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