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掐了烟头，火光映着他阴沉的脸。烟雾缭绕里，他盯着小李，眉头拧成了个疙瘩。“河边？就那个老光棍说的？那女的……在河底干活？”声音陡然拔高，又赶紧压下去，像怕惊着什么。

小李点头，额头上渗出细汗：“对，王哥。她说，是在……捞东西。”

捞东西？老王心里咯噔一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烟灰缸的边缘。河底捞东西？这跟老光棍说的“有人掉下去了”是两码事啊。这女的，到底知道啥？

他瞥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时针转过了七点。حوالي八点吧，距离上次老光棍报案，过去快十二个时辰了。这时间点，邪乎得很。

“她人呢？现在在哪？”老王问。

“在队里，王哥。人还没完全放下，刚捞上来，受了点惊吓，但没大碍。”小李顿了顿，“她说要跟我们说点事。”

老王眉头皱得更紧了。“说吧，啥事？”

“她说……她说那东西，不干净。”小李的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哼，“她说捞上来的时候，感觉到一股子凉飕飕的劲儿，还有……像水鬼那玩意儿在盯着她。”

老王猛地一拍桌子，烟灰缸跳了跳，烟灰溅得到处都是。“胡说八道！水鬼？你当这是哪？河神爷爷显灵了？小李！你个毛头小子，别自己吓自己！”他吼完，自己心里也虚了一下。这案子从开始就不一般，老王心里跟明镜似的。那女的能捞上来，也是个本事。

门外传来脚步声，老王习惯性地竖起耳朵。是技术队的伙计，拿着两个黑色塑料袋，表情有点紧张。

“王哥，找您。”技术员把袋子放在桌上，“河底捞上来的，光棍说的那女的，随身带得。”

老王走过去，接过袋子，掂了掂，不轻。他撕开袋口，里面是几样东西：一把生锈的鱼钩，一个空的塑料瓶，还有……一张照片。一张叠得整整齐齐，颜色有些发黄的老照片。

老王拿起照片，照片背面用铅笔写着几个字：林芳，1972年，出生纪念。

照片上是个年轻姑娘，穿着蓝色的碎花衬衫，扎着马尾辫，笑得挺甜。旁边还有一行小字：芳芳，生日快乐！抬头_jump，1972年6月。

老王盯着照片看了几秒，突然笑了，但笑得很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