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人找到了，就在栈桥底下。啧啧，看着就……怪异。”年轻人小李搓着手，脸上透着兴奋又有点发毛。

老王叼着烟，眉头舒展又皱起。他慢悠悠地踱到码头边，望着远处漆黑的海面。“怪？怎么个怪法？”

“人穿着一身脏污的雨衣，脸埋在膝盖里，看不清样貌。手里攥着个铁皮罐头，咬得死死的。我们喊他半天，他也不回话，就那么愣着。”小李比划着，“后来我们报了警，警察来了，怎么弄都弄不动，那家伙跟焊在地上似的。最后还是用切割机，啧， kırık铁皮罐头边都划出一道口子，他才哼唧哼唧地挪了。”

老王叼着烟卷儿，眼神飘忽了一瞬。“什么？铁皮罐头？那玩意儿谁带着？”

“不知道啊，那铁皮罐头就挂在他脖子后面，空的，就是被他死死咬着。”小李有点好奇，“警察问他话，他也不答，就哼哼唧唧。拍照片，他扭头就躲。最后估计是累了吧，自己爬起来，慢悠悠地走到栈桥边，跳进海里了。”

“跳海了？”老王猛地转头，眼神锐利起来。“哪个方向？”

“朝着对岸礁石的方向，浪挺大，估计是故意跳的。”小李挠挠头，“警察把他捞上来了，现在关在所里呢。说是DNA和指纹都没录入系统，是个彻底的陌生人，连口音都听不出来。”

老王眯着眼睛。“彻底的陌生人？那穿着雨衣干嘛？海风一大，湿了也难受。”

“谁知道呢……”小李耸耸肩。

老王掐灭了烟头，一股寒气顺着脚底板往上窜。“去弄点酒来，两瓶。”他对着旁边收摊的鱼贩喊。

“好嘞！”鱼贩头也不抬，“今天走水了，便宜点！”

很快，小李提着两瓶啤酒回来，递一瓶给老王。“王叔，您喝。”

老王接过啤酒，拧开盖子猛灌一大口，冰凉的酒水流过喉咙，让他浑浊的眼睛亮了亮。“小李，你说，这人是干什么的？为嘛揽着个破罐头？又为嘛跳海？”

“谁知道呢？”小李也给自己倒了一瓶，“兴许是疯了吧，看我们捡海货，觉得我们碍事，才躲起来。”

老王摇摇头，盯着远处黑漆漆的海面。“不是疯。这事儿透着古怪，透着邪性。”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来，“几十年前，镇上那桩最大的案子……跟这破罐头，可能是一个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