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点噼里啪啦砸在窗户上，林月白正对着电脑屏幕数数，数着这个月又多了多少次客户投诉，数到手指发麻。办公室的空调嗡嗡作响，旁边的打印机也时不时抽噎两声，发出抗议似的噪音。林月白把脸埋在手肘里，有点烦躁。

这雨都下三天了，简历都泡成发霉的鱼的节奏。岗位冻结，招聘冻结，面试冻结，能冻结的都冻结了。她一个刚毕业没多久的小白，没有背景没人脉，就指着网上投简历这条路。现在这条路也被冰封了。

“轰隆！”

雷声震得窗户直抖。林月白捂住耳朵，感觉眼前一阵发黑。这天气真是要命， prospects（前景）和天气一样，都透着一股阴冷味。

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起身想去接杯水。路过茶水间时，撞到一个人。 hats off（致敬），对方正端着水杯转身，水花差点喷了她一脸。

“对不起对不起！”那人说得急，手忙脚乱地扶着茶杯，差点又摔跤。林月白皱着眉，正想说“慢点”，眼角余光瞥见对方手背上有几道擦伤，在昏暗的灯光下像几道红痕，看着挺疼。

是个姑娘，穿着不太合身的工作服，头发有点乱，像是刚跑过步。看着年纪不大，但眼神挺倔。林月白皱眉更厉害了，谁让她今天心情就剩个“down”字了？

“慢点走。”她硬邦邦地说。

那姑娘愣了一下，随即噗嗤笑出声：“姑娘，你这是替我担心呢，还是嫌弃我挡道啊？”

林月白：“……”

她最烦这种自来熟的人了。明明刚才还差点撞翻水杯，现在笑得跟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林月白想说后者，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这姑娘……挺会看气氛的。

“我叫江湘，”那姑娘伸出手，掌心还沾着水渍，“刚来实习，被这鬼天气搞得一团糟。你呢？”

林月白没好气地握了一下，对方的掌心烫得很。“林月白。”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什么情绪。

“林月白，好名字，”江湘眼睛亮亮的，好像刚才的碰撞和擦伤都不算什么，“我叫你湘湘就好。你看起来……嗯，不太高兴啊。”

“关你屁事。”林月白脱口而出，说完就后悔了。她怎么可以对一个刚认识的人说这种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