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缓过劲儿来的时候，正觉得脑子里嗡嗡叫得慌。他这是在哪儿？鼻腔里一股子霉味，还有点淡淡的血腥气。身下触感又潮又湿，像是睡在泥地里。

他猛地扭头，就看见一个穿着粉色蓬蓬裙的小丫头正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瞧着他，嘴角还挂着得意的笑容，手里还捏着一张……彩票？

老王：“……”

他眨了眨眼，以为自己没睡醒。这小丫头看他的时候，那眼神，跟看戏台上唱红脸的似的，充满了戏谑。老王心里咯噔一下，没等他想明白怎么回事，那张彩票就直接塞到他手里了。

“恭喜你，中头奖了！”小丫头声音清脆，笑得像个无辜的小天使，“哥哥，你运气真好！我们不客气收下吧！”

收下？老王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彩票，又看了看周围——这是个小出租屋，灰扑扑的墙壁上贴着几张过时的明星海报，地上扔着几个空啤酒瓶。他认得这地方，这是他穿来第一天晕倒的地方。

穿来第一天就被人算计了？

老王嘴角抽搐，想起前世的记忆碎片。这小丫头是张晓丽，他名义上的妹妹，也是前世第一个害死他的人。她是个白莲花，靠着哭哭啼啼和软磨硬泡在父母面前博取同情，最后把他这个“哥哥”害得家破人亡。

老王冷笑一声，伸手就要把彩票拍回去。

“哎哎哎，”张晓丽眼睛一瞪，作委屈状，“哥哥你要是嫌我提意见碍事了，我走还不行吗？这彩票可是我们家辛辛苦苦攒了好久才买下来的，就当是给我践行礼物了！”

践行？老王脑子里灵光一闪。前世这个时候，他刚毕业，对未来充满希望，结果呢？被张晓丽一番哭诉，就把自己省吃俭用攒下的钱全送给了她，最后还背了一屁股债。

“践行礼物……”老王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子冰冷的嘲讽，“小妹妹，可真是孝顺。不知道上月丧事你准备了几个菜？”

张晓丽笑容僵在脸上，眼圈一红，就要开始嚎啕大哭。

“哥哥你怎么说话的！”她指着老王鼻子，“还没满月呢，你就这么咒我爹妈！”

“哦，对了，”老王忽然想起什么，慢悠悠地说，“好像你爹妈葬礼上，我哥带回来一个漂亮的新女朋友，那才是真的孝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