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江湖绝唱

王二麻子掸了掸衣襟上并不存在的灰，眯着眼看了看天色。西北风卷着沙子，刮在脸上生疼，他咂咂嘴，像是尝到了什么好东西似的，“嘿，这味儿，够冲。”他勒了勒缰绳，矮身坐在马上，剔骨刀往马鞍上一插，刀刃在夕阳下划出一道寒光。马蹄哒哒响，卷起一阵风。

前面那棵歪脖子柳树下，黑压压蹲着一群人。王二麻子掸了掸马鬃上的沙子，眼神往那边一扫，嘴角咧开个弧度。这群人他认得，都是些在黄沙镇地面上横行霸道的泼皮无赖，为首的却是个驼背老头，花白胡子稀稀拉拉，脸上坑坑洼洼像是被马蜂蜇过。他摇着一把破蒲扇，慢悠悠开口：“王二麻子，听说你这把刀能搅动江湖风云，今天我老张倒要领教领教。”

周围人哄堂大笑，有人嚷嚷：“老张，你就别逗王二麻子了，他那刀是杀人的，不是杀鸡的。”还有人跟着起哄：“就是就是，王二麻子是吃人的狼，不是啃骨头的狗。”

王二麻子没说话，只是咧嘴一笑，露出两排黄牙。他低头看了看马肚子，挠了挠头，“这马……肚子有点瘪。”随即又晃了晃缰绳，“嘿，没事，它还能跑。”他这话一出口，周围的人都愣住了，没想到这看似市井气的王二麻子，竟会说出这种带着点狡黠的话。

驼背老头眯了眯眼，突然把蒲扇往地上一杵：“王二麻子，你听好了。三天后，黄沙镇，我要你亲手给我杀个人。”

人群一片哗然，有人惊呼：“老张，你这是要找死啊？”也有人附和：“是啊老张，杀人偿命，这王二麻子可不是什么善茬。”

“找死？”驼背老头冷笑，“我这是要听一场绝活儿。”他慢悠悠地道，声音不大却透着股狠劲，“三天后，黄沙镇东门外，我要你亲手杀个人，要见血，要利索。”

王二麻子摸了摸下巴，腮帮子微微动了两下。他没答应，也没拒绝，只是慢悠悠地说：“黄沙镇啊……我倒是听说过。不过，我那把刀，是用来割肉的，不是用来割头的。”这话一出口，全场静了一下。有人窃窃私语，有人瞪着眼珠子，显然都不明白王二麻子话里的深意。

驼背老头晃了晃蒲扇，慢悠悠道：“割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