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娘，这批肉又不够了！"张虎摸着下巴，抓着最新一沓钞票，往我面前一拍，"这次多送您五百，您看……"

我接过钱，拆开数了数，嘴角扯了扯："够不够，我这儿可挂的不是明码标价，是人心。"

张虎咧嘴一笑："您这饭馆，在咱们这地界就是规矩。放心，您给的钱，咱们都记着。下次缺啥，提前说，往死里送！"

他拍拍屁股走人，我这心里头，却沉甸甸的。末世第三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咱们这"平安饭庄"，靠着西街那帮地痞流氓撑着，倒也勉强存活。

走进后厨，手下小李正对着那台破旧电冰箱发愁："老板娘，冰箱里最后半箱水，要不……分给求吃的？"

我摇摇头，转身从柜台底下摸出个旧背包，往里倒腾出一瓶子碘伏，三包盐，五根绷带："给张虎说的肉放进去，他那边缺药材。剩下的，明天摸灰原那边说不定能换点吃的回来。"

小李凑过来，小声嘀咕："老板娘，您这真是……一人一口水，都够他们喝半天了。"

我往灶台上一靠，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叹了口气："活人不能等真等死了。末世不好过，但饿死、渴死、病死，更难受。"这世道，谁手软谁就得死。咱们这饭馆，就是给那些还想着活下去的人，留个念想。

"来新客人了！"伙计王二的声音隔着板墙传来。

我擦了把手走出去，门口坐着两个年轻人。男的约莫二十五六，背了个破布包，像是学者；女的岁数看着差不多，怀里抱着个小家伙，看着才刚满周。

两人在桌上画了画地图，又拿出几块干粮，小心翼翼地往我面前放："老板娘，我们……想投宿一晚。"

我接过来，发现那干粮面黄肌瘦的，但干净："行，先吃饭。"

伙计们麻利地烧水，端菜。那姑娘抱着孩子，眼睛红红的，几次都差点哭出来。我就没问，末世人谁没几个糟心事儿，问多了，白搭。

吃饱了，那男的掏出块玻璃片，小心翼翼地磨成匕首："老板娘，这……够不够用？"

我盯着那玩意儿，从兜里掏出把烧红的铁棍："拿着。没看这店里缺柴火吗？下次进来的，看往哪儿使眼色，往我手里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