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伟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子上，后脑勺抵着办公椅的椅背，看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下午四点，会议室的灯应该早就关了。他摸了摸鼻梁，眼圈有点发黑。

“得赶紧搞清楚状况。”张伟从抽屉里摸出包烟点上，火柴划拉的声音在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抽了半根，他拨通了王涛的电话，那哥们儿是他大学同学，现在在隔壁部门当主管，消息灵通。

王涛接电话的声音隔着信号有点闷，估计是开着车。“哟，张伟，这么晚还没‘下岗’？”张伟压低声音，“老板突然叫我去他办公室，晚上开会，你说有啥事啊？下午那会开得明明白白的，难道憋着话到晚上了说？”王涛愣了一下，“老板他……下午好像碰见点事，整个团队的人都叫过去训了顿。具体啥事，我也不清楚，就听见老板气冲冲的。”

张伟心里咯噔一下。他想起下午会议上，老板起初是笑呵呵的，说要宣布个好消息，结果话锋一转，开始讲大道理，还让大家都放空心思，晚上开会再具体谈。那语气，让张伟觉得不妙。

抽完这根烟，张伟把烟头扔进垃圾桶，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他得去公司大楼等会儿，看看能不能从老板身边的人那里套点话。他换了身衣服，擦了把脸，对着镜子扯了扯领带，深吸一口气出了门。

晚上八点的城市，霓虹闪烁，车水马龙。张伟走到公司楼下，发现门口保安换了一波。他让保安 бесплатные call 了前台，确认老板办公室还有人在。

果然，在前台旁边的休息室里，他看见了技术部的李哥，正翘着二郎腿喝着酸奶。张伟走过去，低声问道：“李哥，王总现在办公室还有没人？”李哥眯着眼睛打量他，“哦，是你啊，张伟。刚下班？王总还在呢，刚叫你进去。”李哥压低了声音，“下午是多事之秋，听说外面有个大客户，临时有变动，王总气得够呛。”

大客户？张伟心里嘀咕。这跟下午开会说的完全没关系啊。他谢过李哥，快步走向老板的楼层。

十分钟后，张伟站在老板办公室门口，深吸一口气。他转动门把手，轻轻推开了门。办公室里灯火通明，老板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眉头紧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