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在车座上，林凡这觉儿可真没白打。刚要迷迷糊糊睡着，耳边就炸开一个炸雷似的吼声。

“喂！蹬什么蹬！磨磨蹭蹭跟死鱼似的，老娘等着去菜市场呢！再慢老子踹你轮子！”

林凡睁开眼，就瞅见前面路边站着一个女的，穿着花里胡哨的夏衣，嗓门比火车头还大。手里拎着俩沉甸甸的菜篮子，叉着腰，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小李子脸上了。那架势，简直就是要把这蹬三轮的当出租车使唤。

小李子吓得一哆嗦，车子都快捏不住了，吭哧吭哧赔不是：“女士，女士，您别发火……这不……”

“别你妈的废话！”女的更来气了，“快走快走！老娘赶着去抢新鲜菜呢！”

林凡心里直乐，这市井生活真是精彩。他往后靠了靠，眯着眼瞅着那女的，脸上没啥表情。就听见那女的光顾着骂小李子，根本没注意路边的其他车。

突然，一只花布鞋就朝小李子的三轮车飞过去了。

“啪！”

的是空踢，但那速度和力道，绝对不一般。小李子吓傻了，本能地往旁边一歪。那鞋刚好踢空，砸在地上，溅起一小滩尘土。

“哎呀！你什么意思啊！”女的这才扭头，看见自己没踢中，更生气了，“蹬三轮的还没死呢？就敢跟你老娘横？”

小李子一脸无辜，往后退了两步：“我……我没惹您啊女士……”

“惹我？”女的指着旁边一个同样等着坐车的人，“看见没？他磨磨蹭蹭的，你还不走？明显是故意等着我！欺负老娘没本事是不是？”

旁边那人被她吼得一愣，赶紧摆手：“使……使用……”

那女的根本不理他，绕着小李子转了两圈，脸上的横肉一起一伏，眼看就要动手。林凡心里“咯噔”一下，这年头，脾气火爆的还真是多。

就在那女的抬手的瞬间，一直没说话的小李子突然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异常清晰：“女士，您误会了。我这是要去前边的菜市场，不是故意拦您的。”

那女的动作一滞，转头打量小李子。这人看着老实巴交的，说话倒还算中听。

“哼，算你识相。”她扬了扬下巴，“赶紧滚蛋！老娘还要赶时间呢！”

小李子如蒙大赦，赶紧蹬着车，头都差点栽地上。

林凡看着这女的悻悻然走开，嘴角微微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