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第一次来这座城市的时候，兜里就剩两块钱。他挤在拥挤的公交上，后背被人前面的屁股蹭得生疼，手里还捏着一张皱巴巴的火车票。落到凡尘，说得凄惨，其实也就这样。

他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书生，穿件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瘦得跟个芦苇秆似的。脸总是白得没血色，说话细声细气的，生怕哪个词说错了得罪了人。到了大城市，一切都是那么新鲜，又都是那么陌生。租房子，找工作，样样都难。

刚来半个月，就遇上个倒霉事。他在城西的茶楼里温书，那是个上学放学的地界儿，总有几个小流氓晃荡。这不，就三个。为首的是个歪戴帽子的，脖子上挂条金链子，一看就不是好东西。

“哟，装模作样的酸秀才，还在这儿啃你的破书呢？”歪戴帽子的斜眼一撇，手里还把玩着根铁棍。

林凡心里咯噔一下，手心直冒汗。他下意识地把书往后挪了挪，结结巴巴地道：“你们……你们想干什么？”

“干什么？当然是找点乐子。”旁边一个胖小子舔着嘴唇，眼睛放光，“听说你啊，是城里最穷的穷光蛋？”

林凡脸一红，没说话。他确实穷，口袋里就那两块钱，还是想买本书还没舍得花。

“怎么？哑巴了？”歪戴帽子的往前逼近一步，身上的烟味熏得林凡忍不住咳嗽，“给钱，不然就让你躺一路！”

林凡的脑子嗡嗡直响。他看着眼前这三张嚣张的脸，鼻子有点酸。他不是怕，他是觉得憋屈。谁能想到，堂堂七尺男儿，落到这种地步，还得受这份气。

就在这时，他口袋里那两块钱突然飘起来，像有了生命似的，哗啦一下飞到空中，然后啪嗒一下掉在歪戴帽子脚边。

“两文钱，算你运气好，滚吧。”林凡的声音不大，却奇异地镇定了下来。

歪戴帽子愣了一下，脚下捡起那两块钱，看了看，又看了看林凡。他好像没反应过来，习惯性地想开口骂人，结果喉咙动了动，又咽了回去。

“你……”歪戴帽子脸一抽抽的，“你他妈就是个废物！”

“废物就废物吧，滚。”林凡头也不回地走了。他心里清楚，这三个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但他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