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猛把烟掐了，火星子落在茶杯沿上，滋啦一声灭了。他盯着电脑屏幕，上面是李姐刚甩过来的消息：昨晚那个叫《野狼disco》的选秀，冠军夜，她家艺人居然糊了，掉到前十都没进。

“糊了？！”王猛嗓门有点大，把李姐吓了一跳，抬头就见王猛脸黑得能滴出血，“你说什么？李姐，你确认不是看错了？”他晃了晃手机，屏幕上是粉丝截图，红圈里那家伙笑得比谁都灿烂，粉丝评论全是“爱了爱了”“确认过眼神，是下个顶流”。

李姐赶紧凑过来，眯着眼看，“我怎么可能看错？咱们这艺人，初舞台糊了，后面靠什么？粉丝投票？人家那首歌多洗脑啊，能洗到粉丝发疯！昨晚后台有收到消息，说冠军那帮人，在化妆间把咱们家艺人按在地上摩擦了都……”

王猛手一挥，“摩擦你个头，不就是个破选秀吗？糊了就糊了，还能把裤子扯了？”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办公室里弥漫着一股消毒水和廉价香水混在一起的怪味。“李姐，你跟我说实话，这事儿是不是你们巡演组搞的鬼？上次给那帮选秀冠军‘预热’，你们是不是藏了私房钱？”

李姐被他吼得一哆嗦，讷讷道：“猛哥，不是我们……巡演组那帮小子，连顶流长啥样都分不清，瞎操作什么？咱们艺人，是我力主签回来的，黄金资源，必须拿捏住……”

“黄金资源？”王猛声音冷了下来，“拿捏？拿捏到最后给人当脚垫？李姐，有这功夫跟他们斗，你不如想想怎么给我拉新人！”他猛地站起来，在狭小的格子间里踱了两步，脚底跟地板磨出刺耳的声响，“这年头，靠一个艺人撑公司，就像喝西北风！风一停，你就得跟着饿死！我告诉你，我这经纪人当得太憋屈了，带着顶流跟一群小鬼砍价，最后落得个被按在地上摩擦的下场，我忍不了！”

他转过身，胸口剧烈起伏，眼睛里是那种被逼到绝境的狠，“必须得有新血液！签几个好苗子，捧红一个，再顺带拖几个，组个团，把你们那些老艺人挤下去！这公司，得给我搞得有声有色！”

李姐看着王猛发狠的样子，吓得话都说不利索了，连连点头，“猛哥，你说的都对……可是，新人哪那么好找啊，现在市场就这些货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