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猛在椅子上坐了五分钟，手指在桌子上敲了敲，靠在椅背上仰头点了根烟，火星子在他眼前一明一暗。外面的霓虹灯透过哥特式窗户，在地板上投下几个变形的光斑。这破公司啊，除了抠门还是抠门，这总监连个像样的会议室都没有，就这儿，堆满了过期杂志和泡面桶。

“操。”王猛吐口烟圈，有些烦躁地踱步。他今年二十六，是业内出了名的“卷王”，但在这破地方，三年了连个小黄鸭都提不上。搞音乐出身的他，对行业那点儿执念还没死透，今天那个新人企划，确实费了他不少心思，从选歌到舞台设计，每个环节都严格按他想法来的，按理说不该被毙了。

他走到窗边看了看楼下。霓虹闪烁，车水马龙，正是这个城市最“繁华”的时候。可他心里直憋屈，好像一块肉扔粪坑里了，还自作多情地以为是天上掉馅饼。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他掏出来看，是助理李菲发来的消息——“总监说，晚上有个饭局，必须去，说是有合作机会。”

王猛皱了皱眉，不想去，但转念一想，也许…也许也是个机会？他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抓起外套就往外走。楼道里塞满了各种杂物，他的皮鞋踩在没拧紧的螺丝上，“咔哒咔哒”响，活像在踩低音鼓。

饭局在城南一家叫“陶陶居”的高档餐厅。王猛刚坐下，就被人潮裹挟着往前挪。他这种没背景没资源的，在饭局上就是个陪衬。桌上坐着几个行业大佬，都在谈着资本、流量、下一个风口，王猛听得云里雾里，只觉得口腔里větvět的疼，吃什么都像在嚼砂砾。

酒过三巡，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碰了碰王猛的酒杯，笑眯眯地说：“小王啊，看你桌上的菜，都没动？年轻人，不该这么内向。”

王猛心里咯噔一下，端起酒杯往前凑了凑，尴尬地笑笑：“我…我吃饱了，谢谢。”

“是吗？”中年男人挑眉，“我看你眼神挺亮，不像刚入行的小白。怎么，有拿得出手的东西？”

王猛一愣，摸了摸口袋里装着的那份皱巴巴的企划案，犹豫了一下，还是硬着头皮说：“我…我最近在准备一个新人企划，觉得挺有意思的，但…可能…还不太成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