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猛揉着太阳穴，盯着电脑屏幕上那个红色的“拒签”二字，感觉血压有点高。他刚花了三个小时，给榜上一个号称潜力无限的新人写的那份企划案，就这结果？他咬着牙，把那堆打印出来的纸揉成一团，砸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操他妈的，”他低声骂了一句，靠在椅子上，点开微信，给朋友发了个消息：“老子这三天的班，白上了。”

那边秒回，带着俩感叹号：“不是吧哥们儿，这么巧？我也刚被老板骂完，说我写的方案狗屁不通。”

王猛“啧”了一声，这是他大学同学，老周，现在在另一家公司做娱乐行的策划。俩人以前关系挺好，都是半吊子玩票性质的音乐爱好者，毕业后阴差阳错都进了这圈。

“你知道那公司什么情况吗？”王猛叹气，“人家是张导的公司，业内老牌大佬了。那新人是他亲戚家的，一手扶持大的，哪个敢动？”

“张导？”老周反应过来，“就那个据说最近跟某大厂有矛盾的张明和张导？他最近在搞什么？”

“不知道，没打听着。反正最后那意思就是，觉得我那个企划案太‘大胆’，说风险太大。大胆？我拿我半条命写的，他倒觉得大胆！”王猛越想越气，“你说这什么世道，有关系的靠关系，有背景的靠背景，我们这些真搞创作的，凭本事，倒成最难混的了。”

老周在那边敲了敲键盘：“哥们儿，别那么丧。有那本事，不还得上？你得想辙，钻门道。”

王猛叹了口气，没回。

这念头一冒出来，就赖着不走。他想起李薇。这姑娘是他大学室友，也是他以前追过的对象。不过毕业后来到北京，两人就渐渐断了联系。但王猛一直记得她，不是因为关系，而是因为她的才华。吉他弹得好，会写词，唱功更是没得说，是那种能爆火的天赋型选手。

几年前，王猛鼓起勇气加了她的联系方式，两人聊了几句，发现彼此都对音乐很执着，就偶尔交流交流。后来有一次王猛去朋友家玩，听李薇弹了首她自己写的歌，当场就惊为天人。那歌曲调简单，歌词直白，但就是这么朴实，反而最戳人心窝子。

“送你一首歌，叫《平凡》。”当时李薇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