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修远第一次见到叶晚星，是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或者说，一个鬼见愁的夜晚。他刚从地底深处溜达出来，打算找个地方补充点能量，顺便看看人间有没有什么新鲜玩意儿。结果一出门，就撞见这么个姑娘，孤零零地站在街角，身后的路灯忽明忽灭，跟鬼片里似的。

那姑娘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白衬衫，袖子卷到手肘，露出白生生的小臂。她手里捏着个半旧的塑料袋，里面似乎装着点吃的，正小心翼翼地避免踩到地上那只横冲直撞的流浪猫。林修远本来想直接无视，血族皇子做事，讲究效率，没必要在这种小事上浪费时间。可那姑娘一抬头，他就改变了主意。

她的眼睛很大，瞳仁是浅褐色的，像掺了水的蜜糖。可那双眼睛里，没有惊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让人心头发毛的戏谑。她冲林修远歪了歪头，嘴角那抹笑，分明是冲着他来的。“哟，这不是林大皇子殿下吗？”她说话的声音很轻，像羽毛拂过，却带着刺，“几年不见，怎么，长胖了？”

林修远挑眉。他多少年了？他自己都记不清。可这姑娘说他长胖，还是第一次有人当面说。他微微低身，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语气平稳无波：“别来无恙，何以认得我？”

叶晚星把塑料袋往旁边一踢，蹲下来捡起那只受惊的猫，“就看你气场大，不像一般人。”她撸猫的手法娴熟，语气带着点调侃，“对了，你记不记得我？ello。”

林修远心里咯噔一下。这姑娘……他好像在哪里听过。但记忆像被水泡过的墨，晕得不成样子。他皱眉，“我不确定。”

“哦。”叶晚星耸耸肩，把猫抱进怀里，那猫居然还蹭她的脸，“没事，就是想跟你说句话。你那位老大爷爷爷，可把你宠坏了，天天催我帮你找女朋友，还说什么非我不可……”她顿了顿，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我倒想看看，你这位皇子殿下，是不是真的那么老？”

林修远：“……”他活了多久？他自己也数不清。可这女人，居然嫌他老？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在某个破旧的古董店，他也见过这个姑娘。当时她不过是个小丫头，手里的木剑都快不够她个子一半了，却一脸严肃地对着空气挥舞，嘴里念念有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