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薇靠在墙上，长长吸了口气。刚才那会儿，她捏着口袋里最后半块饼干，看着那女人脸都扭曲了。那女人喊得越大声，证明她手里的“人质”——也就是李薇，越有利用价值。李薇嘬了口牙签，上面还沾着点ünstrointestinal残余的酱汁，现在想想挺恶心的。肚子咕咕叫，她才想起这半块饼干以前是草莓味的。

“黑影？那是丧尸！懂不懂？”女人离得近，唾沫味儿都糊到李薇眼镜上了，呛得她直咳嗽。李薇把眼镜扶正，镜片闪过一丝冷光。那女人，头发乱得像鸡窝，脸上还有块凝固的血痂，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她手里的绳索草草捆着李薇，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得想办法。李薇心里盘算着，眼睛不自觉地瞟向旁边堆放的杂物。几只破旧的纸箱，一摞摞叠得歪歪扭扭，上面压着半袋大米和几瓶矿泉水。她记得这地方是废弃的仓库，她自己进来的时候，是顺着通风管道爬上来的。那女人应该是从外面围过来的。

“喂！你听见没？她说有机器人！”女人又提高了八度，朝着外面喊，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荡来荡去，带着回音，挺瘆人。“她不会骗我们吧？”女人自己声音都有些发虚，眼神飘忽不定。

李薇心里冷笑一声。机器人？这年头，连丧尸都比某些人脑子灵光。她凑近女人耳边，压低声音：“你听错了，那是机械臂的声音。出来的时候，我就见过。”

女人猛地一哆嗦，耳朵差点竖起来。她瞪大眼睛，死死盯着李薇，手里的绳索绷得紧紧的。“你……你怎么知道的？”她声音都变了调。

李薇耸耸肩，没直接回答。她知道这鬼地方以前是做什么的。旁边不是还有扇破窗户吗？她记得当时被追的时候，往那边瞥了一眼，好像有个控制台，还亮着红灯。机器人，如果真的存在，控制台可能是唯一的线索。

“你紧张什么？”李薇拿牙签戳戳饼干袋，假装若无其事，“再过会儿，大家都成了丧尸的午餐，谁又得着谁呢？”她故作轻松，心里却像在打架。饼干的草莓酱味儿越来越淡，但李薇就是不想舍它。

女人被她的话噎了一下，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